深处。
苏清月是沉怀霜最后的一条命,如今拿回了自己的神魂,也可以不受沈清修的摆布。
于是她就留在了天清宗,做一个外门弟子,日后跟着那些弟子们一起修炼。
沉怀沙没有给虞初墨独处的机会。
或者说他在躲着虞初墨。
虞初墨一连往弦月涯跑了几日,都没见到晏微之,只有归一在。
她送来糖葫芦,送来新鲜的果子,或者是自己编的小灯笼。
总之东西多,但就是见不到人。
隐隐觉得这位也是在躲她。
但,在意才会躲不是吗?
她的师尊是有一点点在意她了吗?
是因为看到那日沉怀沙拉住她的手腕吗?
虞初墨仔细回忆那日晏微之的神情,试图从他平常的清冷中寻到一丝不寻常。
半晌后,寻找失败,想不出哪里不正常。
但她和沉怀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归是要先处理的。
不能让旧事绊住脚步,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不能妨碍她攻略师尊。
思及此,虞初墨从袖中取出今日特意带来的油纸包,先递了一块糖糕给归一,又将另一块轻轻放在主殿那张熟悉的矮桌上。
“归一,这块给你。”她语气自然,仿佛日日如此,“师尊的那块在桌子上。”
归一站在廊下,木雕般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虞道友,我吃不了。”
他已经说过很多次,他是木偶,吃不了东西,可每次都还给他带。
虞初墨当然知道。
她弯了弯眼:“给你你就拿着,我的心意是给你的,你吃不了就留给师尊吧。”
给完又状似无意的打听:“师尊这几日都在干嘛?”
归一抬眸看她一眼,目光如古井无波:“去炼药,昨夜方出。今晨去了弦月涯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