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邵华风转身就向窗户跑去,他猛地一脚踹开窗户,纵身一跃,便从二楼跳了下去,动作甚是麻利,只是他伤势未愈,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也顾不上疼痛,爬起来便向五里碑外的山林中逃去。
一众老道见邵华风跑了,也皆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效仿邵华风,有的踹开窗户,从二楼跳下去,有的推开门,从楼梯上滚下去,一个个皆是连滚带爬,慌不择路,向外面逃去,有的老道跳窗户时,不小心摔断了腿,有的滚楼梯时,摔破了头,可他们却丝毫不敢停留,依旧拼命地逃跑,就连道袍的下摆被刮破了,鞋子跑丢了,也全然不顾。
一时间,万成老店中鸡飞狗跳,乱作一团,喊叫声、哭喊声、摔打声此起彼伏,甚是狼狈。
床底下的雷鸣和陈亮二人,听到济公的佛号,皆是大喜过望,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二人皆是激动得热泪盈眶,雷鸣心中暗道:“师父来了!师父终于来了!我们有救了!”
二人听着外面的混乱声,知道邵华风和一众老道都跑了,便再也按捺不住,连滚带爬地从床底下钻了出来,二人皆是头发凌乱,脸上、身上沾满了灰尘,甚是狼狈,可二人的脸上却满是喜悦之色。
二人刚从床底钻出来,便见房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济颠活佛!
济公今日依旧是那副模样,破衣烂衫,袒胸露乳,露着圆滚滚的肚皮,肚皮上还沾着一些酒渍和油渍,他手中摇着那把破蒲扇,扇面上满是破洞,腰上挂着那个酒葫芦,葫芦口敞着,还散发着浓浓的酒香,他的脸上抹着一些香灰,头发乱糟糟的,如同鸡窝一般,脚上穿着一双破草鞋,草鞋的底都快磨穿了,他边走边哼着小曲,脚步踉跄,看似醉醺醺的,可眼中却透着一丝精光。
“西湖水,酿美酒,一口醉三天,烦恼全没有~桃花开,杏花落,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济公哼着小曲,慢悠悠地走进了房间,看到房间里一片狼藉,桌上的杯碗碎了一地,地上还有不少酒渍和菜汤,又看到雷鸣和陈亮二人狼狈的模样,顿时眯着一双醉眼,嘿嘿笑了起来,笑声甚是爽朗。
雷鸣和陈亮二人见了济公,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连忙跪倒在地,对着济公磕了三个响头,声音都有些哽咽:“师父!您可来了!徒儿二人差点就被邵华风那妖道害了!多亏了师父及时赶来,救了徒儿二人的性命!徒儿二人多谢师父!”
济公摆了摆蒲扇,笑道:“你二人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岂能随便下跪?再说了,老衲又不是救了你们的性命,不过是赶跑了一个丧家之犬罢了。”济公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一番雷鸣和陈亮二人,见二人浑身是灰,头发凌乱,甚是狼狈,又嘿嘿笑道:“我说你二人,怎么弄成这副模样?跟个泥猴似的,莫不是在床底下开联欢会呢?那床底下的灰尘,好吃吗?腿不麻吗?腰不酸吗?”
雷鸣和陈亮二人闻言,皆是满脸通红,面露愧色,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从地上站了起来,雷鸣道:“师父,徒儿二人实在是无奈,那邵华风带着十几个手下,徒儿二人疲乏不堪,不是他们的对手,只能暂且藏到床底下,避其锋芒,故而才弄成这副模样。”
陈亮也道:“师父,那邵华风狼子野心,竟妄图自立为常州王,杀进临安城,火烧灵隐寺,斩杀顾知府,实在是罪该万死!师父,我们绝不能放过他!”
济公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道:“这孽障,果然是狼子野心,死性不改!今日老衲放他一马,他却还敢妄图作乱,残害百姓,看来老衲今日,定要好好收拾他一番,让他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什么是因果报应!”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何兰庆和陶万春两位班头,带着几个兵丁,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万成老店的周掌柜和伙计王三眼。
这何兰庆和陶万春,皆是临安城府衙的班头,武艺高强,为人正直,也是济公的好友,常随济公左右,斩妖除魔,今日济公知晓邵华风逃到了五里碑,便让顾知府派何兰庆和陶万春带着几个兵丁,跟在自己身后,前来捉拿邵华风。
何兰庆和陶万春二人走进房间,看到房间里的景象,又看到雷鸣和陈亮二人的模样,皆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何兰庆道:“雷兄弟,陈兄弟,你们二人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副模样?莫不是被妖道吓破了胆,钻了床底?”
陶万春也道:“雷兄弟,陈兄弟,你们二人也是武艺高强的好汉,怎么会怕了邵华风那妖道?实在是让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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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鸣和陈亮二人闻言,更是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连摆手道:“二位班头,休要取笑我二人,今日实在是情况危急,不得已而为之。”
济公摆了摆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