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国章皱了皱眉,道:“圣僧,水兵战船好办,陆都监那里有三百水兵,还有十只战船,我再让人去附近的渔港征集一些渔船,加固船底,应该没问题。水性好的头领也有,府衙里有个捕头叫李俊,外号‘浪里白条’,水性极好,能在水里憋气半个时辰,让他带着五十个水性好的差役,应该能护住船底。可这妇人的秽水……去哪里找啊?这东西也不好征集啊!”
济公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大人,这你就不用愁了!有钱能使鬼推磨,你拿出二百两银子,十两银子一筒,保准有人卖!你让人贴个告示,就说府衙高价收购妇人秽水、黑狗血、白马尿,越多越好,三日后交割,现银交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保管两天工夫就能凑齐!”
顾国章一想,也只能如此,连忙道:“好!就按圣僧说的办!我这就让人去准备银子,张贴告示,再派人去通知陆都监,让他调水兵战船,加固船底,准备出战!”
当下,顾国章吩咐下去,府衙里顿时忙了起来。差役们分头行动,有的去银库支取银子,有的去街上张贴告示,有的去通知兵马都监陆忠,有的去征集渔船,加固船底。
告示一贴出去,常州府城里可热闹了!一开始百姓们还觉得奇怪,府衙怎么收购这种东西,可一听十两银子一筒,都动了心。十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够普通百姓过一年了!一时间,家家户户都行动起来,尤其是那些住得偏的人家,更是积极,不到两天工夫,就凑齐了二十筒秽水、十桶黑狗血、五桶白马尿,都装在密封的竹筒里,送到了府衙,差役们一一登记,给了银子,然后把这些东西搬到战船上,派专人看管。
济公也没闲着,他亲自去水兵营,教差役们怎么用激筒。这激筒是用粗竹筒做的,长约三尺,一头装着活塞,另一头是喷嘴,里面装满秽水,用力一推活塞,秽水就能喷出去十几丈远。济公教差役们,两个人抬一个激筒,两个人保护,防止被贼人偷袭,两个人负责推活塞喷射,一个人掌旗指挥,七个人一组,互相配合,操练得有模有样。
李俊带着五十个水性好的差役,也在河里操练,他们穿着紧身衣,手里拿着短刀,练习在水下憋气、游泳,还有怎么用木板护住船底,怎么偷袭贼人的战船,一个个练得浑身是水,却劲头十足。
这边,顾国章也联系上了兵马都监陆忠。陆忠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将,身材魁梧,一脸正气,手里使一把大刀,打仗勇猛,听说杨忠被杀,兵丁伤亡惨重,气得火冒三丈,当即调了一千能征惯战的水兵,二十只战船,连夜赶到常州府,与府衙的差役们汇合。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济公、顾国章、陆忠,带着雷鸣、陈亮两个徒弟,还有李俊的五十个水性兵丁,二百快手,一千水兵,一共一千二百多人,浩浩荡荡地登上战船,直奔牛头峰而去。
这二十只战船,十只大的,十只小的,大船上装着激筒、弓箭、刀枪,还有加固的船底,小船上都是水性好的兵丁,负责掩护大船,偷袭贼船。济公和顾国章、陆忠坐在中军大船上,雷鸣、陈亮站在船头,手持单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船行到中午时分,远远就看到了牛头峰。这牛头峰果然险峻,山峰陡峭,如同一只牛头,矗立在河边,山下就是慈云观的水寨,水寨里停着十几只贼船,船上插着黑旗,上面画着骷髅头,看着就阴森恐怖。
刚靠近牛头峰附近,就听“咚!咚!咚!”三声炮响,金鼓大作,贼人的战船一字排开,挡在了前面,足足有十五只战船,船上站满了贼兵,一个个手持刀枪,张弓搭箭,气势汹汹。
为首的两只战船上,站着两个头目。左边船上的是个黑脸大汉,身高八尺,光着膀子,浑身刺青,手里拿着一对板斧,正是镇南方五方太岁孙奎;右边船上的是个黄脸汉子,身材瘦小,手里拿着一把锤钻,正是净江太岁周殿明,也就是杀害杨忠的凶手。
孙奎站在船头,双手叉腰,大声喝道:“对面的官兵听着!识相的赶紧掉头回去,把济颠疯僧交出来,再送一万两银子、一百担粮食,祖师爷还能饶你们一条狗命!否则,让你们船毁人亡,葬身鱼腹!”
周殿明也跟着嚷嚷:“没错!上次杀了你们五十多个兵丁,这次让你们有来无回!赶紧投降,不然等我们水鬼兄弟们下水,把你们的船都钻漏,让你们一个个都变成落水狗!”
顾国章吓得手心冒汗,紧紧抓住船舷,看向济公:“圣僧,怎么办?贼人太多了,还有水鬼,咱们要不要先退回去?”
济公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声道:“大人别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有水鬼,咱们有秽水;他们有战船,咱们有激筒!传我将令,激筒兵准备,水兵护住船底,擂鼓进军!”
“擂鼓进军!”陆忠大声下令。
战船上的鼓声“咚咚咚”地响了起来,震天动地,官兵们士气大振,战船慢慢逼近贼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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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奎和周殿明一看官兵不退,顿时怒了,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