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山谷吹过来,带着血腥味。远处,那片山谷里全是尸体,炼虚的,化神的,残肢断臂散了一地。墨渊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小子,”他喃喃,“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他转身,看向摘星楼顶。
那里,一缕月华萦绕着,很淡,但确实在。像呼吸,一明一暗,像在等待。
“璃月姑娘,”墨渊轻声说,“你也一样,要撑住啊。”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楼顶那缕月华,轻轻摇曳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
又像是在说:
我等你。
十天内。
一定要回来。
墨渊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他没回长老会,而是去了城西一处偏僻的宅院。推开院门,院子里站着两个人,一老一少。
老的是个金袍老者,面容冷峻,但眼里有血丝。少的是个黑衣青年,背着一杆长枪,脸上有伤。
“墨渊长老,”金袍老者开口,声音很哑,“人送走了?”
“送走了。”墨渊点头。
黑衣青年松了口气:“那就好。”
“好什么好?”金袍老者瞪他一眼,“你弟弟现在跟林风跑了,幽冥族和天狐族正往这边来讨说法!七大族要开联合大会,讨论怎么处置这件事!”
“讨论就讨论,”黑衣青年咧嘴,“还能把老子吃了?”
“你——”金袍老者气得想打人。
“行了。”墨渊摆摆手,看向金袍老者,“金鹏他爹,你那边怎么说?”
金袍老者,正是金翅大鹏族当代族长,金烈。
他沉默片刻,才开口:“族里分两派。一派认为金鹏不该掺和,要把他抓回来。另一派……包括我,认为他做得对。”
“你支持?”墨渊问。
“我不支持能怎样?”金烈苦笑,“那小子翅膀硬了,我的话他不听。再说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林风那小子,确实是个汉子。三大炼虚围杀,硬是让他宰了。我儿子跟他混,不丢人。”
黑衣青年,战族这一代的代表,战天狂,也点头:“我爹也这么说。战无极那小子虽然傻,但这次没给战族丢脸。”
墨渊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行,”他说,“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抬头,看向天空。
天边,有流光飞来。一道,两道,三道……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像蝗虫。
“来了。”墨渊说。
“谁来了?”战天狂问。
“讨债的。”金烈冷哼。
流光落下,化作几十道身影。为首的,是幽冥族和天狐族的两位长老,脸色阴沉得像要杀人。后面跟着的,是其他几族的长老,还有不少看热闹的。
“墨渊!”幽冥族长老,鬼泣,厉声开口,“林风呢?!”
“走了。”墨渊平静地说。
“走了?!”鬼泣脸色铁青,“他杀我幽冥族三大炼虚!废我族天骄幽夜!你还敢放他走?!”
“就是!”天狐族长老,幻音,也尖声道,“他杀我族幻月长老!废紫月!这笔账,怎么算?!”
“怎么算?”墨渊笑了,“你们三个炼虚围杀一个化神,被反杀了,还来问我怎么算?”
“你——”鬼泣一噎。
“怎么,只准你们杀别人,不准别人反抗?”墨渊往前走一步,盯着他们,“你们三大炼虚出手的时候,怎么不说要算账?现在人死了,来讨说法了?”
“墨渊!”鬼泣暴怒,“你别以为人族现在还有说话的份!今天你要是不交出林风,我幽冥族——”
“你幽冥族怎样?”金烈踏前一步,挡在墨渊前面,“要开战?”
“金烈!”鬼泣瞪他,“你金翅大鹏族也要掺和?!”
“掺和怎么了?”战天狂也走出来,长枪一顿地,“我战族也掺和,怎么着?”
鬼泣看看金烈,又看看战天狂,脸色更难看了。
他没想到,金翅大鹏族和战族会这么明目张胆地站队。
“你们……”他咬牙,“真要为了一个人族小子,跟我们撕破脸?”
“不是为林风,”金烈摇头,“是为道理。三大炼虚围杀一个化神,这事传出去,你们不嫌丢人,我们嫌。”
“你——”鬼泣还要说什么。
“够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人群分开,走出七个老者。七个,代表七大族。每个人气息都深不可测,至少炼虚后期。
七大族老祖,到了。
为首的,是星灵族老祖,星陨。他看了眼墨渊,又看了眼鬼泣,缓缓开口:“事情经过,我们都知道了。林风,确实杀了人。但你们三大炼虚围杀在先,也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