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兮福之所倚。此地煞气,对我而言,或许是淬体的宝药,疗伤的奇珍。”云芷看着水潭边还剩下的几簇“煞魂果”,目光灼热。但她没有贪婪。此物虽好,但不宜多服,需循序渐进,且此地不宜久留。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麻木的四肢,虽然依旧疼痛虚弱,但已能正常行走。她走到水潭边,看着漆黑粘稠、散发着浓烈煞气的潭水,犹豫了一下,还是取出一个空玉瓶,小心地装了小半瓶。此水蕴含的煞气与阴寒之力,或许日后炼器、制毒、或修炼某些特殊神通能用上。
做完这些,她再次看向龟甲星图。自身光点与目标光点的距离,似乎拉近了一些。目标光点所在的方向,需要绕过这个水潭,深入这片骸骨腔体的更深处。
她深吸一口气(虽然空气污浊),将状态调整到最佳,握紧怀中龟甲,迈开依旧有些虚浮的步伐,向着黑暗深处,继续前行。
这一次,她不再爬行,而是行走。速度虽慢,却坚定。
尾随的虫潮,在她炼化煞魂果、气息发生变化后,似乎更加忌惮,始终保持在十余丈外,不再轻易靠近。这让她压力稍减。
绕过水潭,前方的骸骨空间变得更加错综复杂。巨大的骨骼交错纵横,形成天然的迷宫。地面上开始出现更多奇形怪状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矿石或结晶,有些蕴含着精纯的阴气,有些则满是剧毒。云芷凭借龟甲的混沌光芒和自己对能量的敏锐感知,小心避开那些气息过于危险或诡异的地方。
途中,她又发现并采集了几种外界罕见、在此地却因特殊环境变异生长的阴属性、毒属性灵草材料,都小心收好。这些对她或许用处不大,但拿出去都是价值不菲的稀缺资源。
她还遭遇了几波小型的、类似之前虫潮但种类各异的“煞虫”,有能喷吐腐蚀酸液的,有甲壳坚硬如铁的,有行动迅捷如风的。但都被她凭借恢复了几分的实力,结合【星步】的灵活与【星辰剑气】的锋锐(虽威力大减),配合龟甲光芒的威慑,一一击退或避开。战斗让她对恢复的力量掌控更加熟练,也进一步锤炼了刚刚修复的经脉。
如此在骸骨迷宫中前行了不知多久(或许是一天,或许是数日),龟甲星图上,两个光点终于几乎重叠!
云芷停下脚步,凝神望去。
前方,骸骨迷宫到了尽头。一扇高达十丈、通体由某种暗金色、布满锈蚀与裂痕的金属与巨大骨骼熔铸而成的、造型古朴厚重的巨门,矗立在尽头的岩壁(或许仍是更巨大的骨骼)之上!巨门紧紧闭合,门缝处有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痂般的光晕流转,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封印与不祥气息。
而在巨门正前方,距离约三丈处的地面上,赫然有着一座……小型的、残缺的祭坛?
祭坛以同样的暗金金属与白骨筑成,约莫丈许方圆,共分三层,此刻已坍塌了近半。祭坛中央,原本似乎供奉着什么,如今已空空如也,只留下一个凹槽。而在祭坛坍塌的碎石与骨屑中,云芷的目光,被一抹极其微弱的、却异常熟悉的混沌色光华所吸引。
那光华,来自半块嵌入祭坛基座裂缝中的、巴掌大小的……龟甲残片!看其材质、纹路、乃至散发出的混沌道韵,竟与她怀中的“碎月之印”龟甲,同出一源!只是更加残破,灵性几乎散尽,唯有在如此近的距离,被她手中龟甲引动,才发出这最后的微光。
“另一块残片?”云芷心跳加速。她快步上前,小心地拨开碎石,将那半块龟甲残片取出。残片入手冰凉,纹路模糊,与她手中那块能完美拼接,但缺失了大约三分之一。当两块残片靠近时,它们同时一震,混沌光芒微微一亮,旋即内敛,仿佛完成了某种简单的“认证”或“补全”。
而也就在这一刻,云芷手中的完整龟甲(补全了这半块后,已完成了七八成),星图虚影骤然变化!原本指向此地的黯淡光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更加复杂、但也更加残缺的立体星图脉络,其中一条细微的光路,自祭坛后方那扇巨门处延伸而出,指向星图更深处、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幽暗、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气息的复杂光团标记!旁边,有几个几乎无法辨认的古老字符虚影一闪而逝,云芷勉强认出其中一个,似乎是“渊”?另一个像是“镇”?
“这扇门后……才是真正的……‘镇渊’之地?”云芷心中震撼。手中龟甲补全部分后,指引并未结束,反而指向了更深层、更核心的区域!那扇巨门,似乎是一道关卡,或者……封印的一部分?
她将目光投向那扇暗金骨门。门上除了锈蚀裂痕,还刻满了密密麻麻、古老到无法辨识的符文,这些符文大部分已黯淡无光,唯有少数几处,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与门上血痂光晕同源的暗红能量流转。一股沉重、压抑、仿佛封印着万古凶魔的气息,从门后隐隐透出。
“此地绝非善地。这祭坛,这龟甲残片,这巨门……一切都指向一处被封印的绝地。以我现在的实力,贸然接触,恐有杀身之祸。”云芷冷静分析。龟甲指引至此,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