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立刻采摘果实,而是先尝试运转【周天星辰剑体】残存法门,吸收空气中那稀薄且狂暴的星辰之力与混乱能量。此地星辰之力虽少,但那股混乱能量中,似乎也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与煞气同源但更暴烈的“毁灭”气息,对淬炼肉身或许有奇效,但此刻吸收无异于饮鸩止渴。她只是以此法门,缓慢调动体内那一丝混沌灵气,让其周天流转,滋润干涸的经脉,稳住伤势不再恶化。
同时,她分出部分心神,仔细感应怀中龟甲。龟甲在此地异常活跃,光芒虽弱却稳定,星图虚影清晰,甚至散发出的混沌道韵,隐隐与这片骸骨空间的某种“脉动”产生共鸣。这证实了她的猜测,此地绝对与“碎月之印”、归墟封印,乃至上古秘辛有关。龟甲在“指引”的同时,似乎也在“汲取”或“共鸣”着什么,光芒竟在极其缓慢地……增强?
“看来,这龟甲与此地渊源极深。或许,它本就是从此地流落出去的?”云芷暗忖。这让她对龟甲指引的终点,更多了几分期待与警惕。
调息了约莫半个时辰(此地无日月,全凭自身感知),感觉状态稍微稳定了一丝,不再是随时会晕厥。云芷这才将目光投向那近在咫尺的“煞魂果”。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布满血污的手,小心避开叶片边缘的锯齿,摘下一枚离她最近的、色泽最深、内部暗红液体几乎要滴出来的果实。果实入手冰凉刺骨,更有一股阴寒歹毒的煞气顺着指尖便要往体内钻。
云芷立刻催动体内那缕混沌灵气,包裹住果实,也护住手掌经脉。混沌灵气与果实煞气接触,发出“嗤嗤”的细微声响,相互湮灭、又相互交融,竟暂时形成了一种脆弱的平衡。
她没有犹豫,将果实送入口中。没有咀嚼,直接吞服。冰寒刺骨、又带着灼烧感的诡异液体顺喉而下,瞬间在腹中炸开!海量精纯、却充满暴虐、阴毒、混乱意念的煞气本源,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冲向她本就破损不堪的经脉与五脏六腑!
“噗——!”云芷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青黑,浑身肌肉痉挛,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虫在蠕动、啃噬!剧痛、阴寒、灼热、幻象……种种极端感受同时爆发!
她闷哼一声,七窍都渗出黑血,意识再次模糊。但她死死咬住舌尖,以更剧烈的疼痛刺激神魂,保持着一线清明。全力运转【周天星辰剑体】,以功法为纲领,引导体内那缕混沌灵气为核心,如同最坚韧的渔网,捕捉、束缚、分化着那狂暴的煞气洪流。
这是一个无比痛苦且凶险的过程。混沌灵气虽能包容、转化,但总量太少。煞气本源却磅礴而霸道。她的经脉在煞气的冲刷下,不断破碎、又被混沌灵气和自身残存的气血勉强粘合、修复。脏腑如同被置于寒冰与烈火中反复炙烤。神魂更是时刻遭受着煞气中蕴含的混乱、疯狂意念的冲击。
若非她心志历经磨难,早已坚如铁石;若非【周天星辰剑体】根基扎实,对能量承受力强;若非那缕混沌灵气本质极高,起到了关键的调和与转化作用,此刻她早已爆体而亡,或神魂被污,化作只知杀戮的怪物。
时间,在这痛苦煎熬中变得无比漫长。每一息都如同一年。
云芷的身体表面,开始渗出混杂着黑色血污与灰色秽物的粘稠液体,那是被逼出的毒素与杂质。皮肤下的蠕动渐渐平息,青黑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但已无中毒的迹象。紊乱的气息,在无数次的崩溃与重建中,开始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速度,重新凝聚、壮大。
不知过了多久,腹中那枚“煞魂果”的煞气本源,终于被消耗殆尽。云芷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布满血丝,却已恢复了基本的清明。她张嘴,又吐出一口淤血,颜色已转为暗红,不再漆黑。
伤势,稳住了。甚至,因破而后立,经脉在煞气与混沌灵气的双重冲击下,虽然依旧破损严重,却比之前拓宽、坚韧了一丝。气血恢复了一成左右,不再是之前油尽灯枯的状态。神魂虽疲惫,却也因抵抗煞气意念的冲击,变得更加凝练。
更重要的是,她对“煞气”、“毁灭”这类负面能量的抗性与理解,加深了一层。体内的混沌灵气,在炼化煞气的过程中,似乎也壮大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
“有效!”云芷心中涌起劫后余生的庆幸。这第一步,她赌赢了。
她没有停顿,立刻摘下第二枚、第三枚“煞魂果”,接连服下。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她更加小心,控制着炼化的节奏,以混沌灵气为引,引导煞气本源重点冲刷、修复受损最严重的几条主经脉,以及滋养几乎枯竭的气血。
当三枚“煞魂果”全部炼化完毕时,云芷的状态已大为改观。伤势好了三成,气血恢复了三成,虽然距离痊愈还差得远,但至少有了行动和自保(有限)的能力。最让她惊喜的是,在炼化第三枚果实,引导煞气冲击手少阳三焦经时,那处经脉中残留的一缕阴寒剑气(南宫煞所留),竟被磅礴的煞气本源配合混沌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