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爬起来走出房间,楼里的过道空落落的,就只有值班的队员靠着墙打盹儿。
听见脚步声,那队员猛地惊醒,看清是白岑,才松了口气,还挠了挠头。
队员说:“基地长,您咋起这么早啊。”
白岑点了点头,问道:“外面咋样,没啥异常吧。”
队员连忙应道:“啥事儿没有,楚队长带着人在外面守着呢,您尽管放心。”
白岑嗯了一声,伸手推开楼门走了出去。
天边刚泛出点儿青灰色,那片红土台子在晨光里透着股暗沉沉的劲儿。
五点二十分,队员们陆续起来洗漱、检查装备、上车子。
五点四十分,连体楼被收进空间,车队准时开拔。
车子碾过红土台子硬邦邦的地面,一路朝着北边开。
这片台子平得邪乎,不像是天生就有的,倒像是被啥大家伙碾过、磨过似的。
地面裂着乱七八糟的缝儿,缝里填着暗红色的细沙,车轮碾过去,扬起一阵细细的灰,没一会儿就又落回地上了。
车子开出去还不到一个钟头,白岑忽然开口:“停车。”
她感觉到一股微弱的、一直不停的能量波动,很浅,却挺均匀。
潇优的机械眼扫过脚底下的地面,又往四周探了一圈。
潇优说:“是地热,这一片都有,埋得不算深,但是挺稳当。”
白岑站起身,往前瞅了瞅。
台子还是平平整整的,看不出啥不对劲儿,但那股能量波动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就跟大地底下的心跳似的,轻轻的,却挺有劲儿。
白岑问:“影响接着往前开不?”
潇优说:“不影响。”
车队重新发动。
上午八点,太阳彻底升起来了,整片大地烫得跟块烧红的铁板似的,直冒热气。
白岑的感知一直开着,死死盯着那股地热波动。
它就那么一直搁那儿,不增不减,均匀得有点儿刻意,反倒显得不正常了。
白岑忽然开口:“这玩意儿不是自然形成的。”
潇优转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白岑解释道:“太均匀了,正常的地热,越往底下温度越高,波动也越大,可这个不一样,每一寸地方的波动都一模一样。”
潇优沉默了一小会儿,机械眼再一次启动,仔细扫着地面的数据。
潇优说:“你说得对,是有人故意弄的。”
地下有网状的玩意儿,应该是用来把热量均匀传到整个台子上的。
白岑没再追问,但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有人故意弄的?是谁干的?啥时候弄的?这么做图个啥?
一个个疑问冒出来,可没一个有答案。
上午十点,车队总算开到了山脉脚下。
这座山不算高,也就三四百米的样子,可特别陡,山体全是风化的石头,光溜溜的,几乎看不见一丁点儿草。
山脊线在昏黄的天光里显得格外锋利,就跟一道巨大的刀刃似的,横在北边的天地间。
公路从山脚穿过去,早就毁得不成样子了,就剩下零零散散的路基残骸,埋在沙子里。
但公路旁边,还有一条更窄的路,贴着山脚,一直往山里伸。
是铁轨。
跟之前碰到的那条旧铁轨一模一样,就是更窄、更破旧,上面的铁锈厚得都起了皮,看着就有些年头了。
白岑下了车,走到铁轨跟前蹲下身查看。
轨面锈得厉害,一摸就掉渣,枕木也烂得发黑,一踩就往下掉碎屑,可路基却挺结实,碎石压得平平整整的,一点儿塌陷的痕迹都没有。
楚乔走过来,扫了一眼铁轨说:“这是矿山铁路,应该是通到山里的矿区的。”
杨志也走了过来,眉头紧紧皱着,语气有点儿犹豫:“咱们是走这条铁轨,还是翻山过去?”
白岑没立马回答,她闭上眼,感知顺着铁轨往山里伸。
一公里,两公里,五公里,铁轨一直往前伸着,穿过山体,最后消失在一个黑黢黢的隧道口里。
而隧道的那头,就是山的另一边。
白岑睁开眼,语气肯定地说:“走这条铁轨,翻山太慢,走这儿能省一半功夫。”
上午十点半,车队慢慢开上矿山铁路,朝着山里开去。
这条路比之前那条旧铁轨窄多了,勉强能容下一辆车通过,每隔几百米,才有一小段加宽的地方,勉强能错车。
白岑对着对讲机下令:“车距拉大到三百米,碰到对向车就进加宽段等着,谁也不准抢道,出了事谁担着。”
车队慢慢开进山区,两侧的山壁越收越紧,天色被挤成了一道窄窄的长条,显得格外憋得慌。
铁轨贴着山脚弯弯曲曲地往前,拐过一个弯,又是一个弯,好像没个头儿。
下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