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句话:“替我看着点小宇,那孩子...有颗金子般的心。”
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闪过,不只是我的,还有所有队员的。通过信物能量的连接,我们的记忆和情感在某种程度上共享了。我看到一位队员记忆中,他的女儿在他出征前,把最心爱的布娃娃塞进他的背包:“爸爸,让娃娃陪着你,它很勇敢的。”我看到另一位队员记忆中,他的妻子在基地门口送别时,强忍着泪水说:“我和孩子等你回来,一定要回来。”
这些记忆,这些情感,这些平凡却无比珍贵的瞬间,就是我们守护的一切。
它们化作了最纯粹的能量,通过信物汇聚,流向空中的小宇和安安。两柄鳞片像是无底的黑洞,疯狂吸收着这些能量。红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从最初的暗红色,变成鲜红色,再变成近乎白色的炽红。
鳞片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不是主宰那种充满恶意的扭曲,而是一种温暖的、充满生机的扭曲。冰晶在红光中融化,却又在落下前重新凝结成花瓣般的形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像是春天第一场雨后泥土的气息,又像是阳光下晒着的棉被的味道。
主宰显然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本源核心突然剧烈收缩,然后猛地扩张,射出一道直径超过两米的粗壮紫色光柱。那光柱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撕裂,留下黑色的轨迹。它没有指向任何队员,而是直指空中的小宇和安安——主宰明白,这两个孩子和他们的鳞片,才是真正的威胁。
“小心!”我只来得及喊出这两个字,身体已经本能地动了。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我猛地冲向光柱的路径,将空中的两个孩子狠狠推开。小宇和安安被我推得向两侧飞出,勉强避开了光柱的直接冲击,但我自己却完全暴露在了攻击路径上。
时间仿佛变慢了。
我能清楚地看到紫色光柱中的能量纹理,那是由无数痛苦哀嚎的灵魂碎片组成的毁灭性能量。我能感觉到防护服在光柱面前如同纸张般脆弱,瞬间就被碳化、剥落。剧痛从右肩传来,那是光柱擦过的部位,但我没有时间去感受疼痛。
因为在那千分之一秒里,我看到了光柱后方的景象——主宰核心中央,有一张巨大的人脸正在成形。那不是幻觉,而是主宰真正的意识具现化。那张脸上长着三只眼睛,没有鼻子,嘴巴是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三只眼睛都死死盯着我,眼中充满了纯粹的恶意和一种...困惑?
它在困惑为什么我会不惜性命去救两个孩子。
这个困惑让它犹豫了零点几秒。
而就是这零点几秒,给了我机会。
我在空中调整姿势,不是试图躲避——已经来不及了——而是将手中的工兵铲举起,横在身前。同时,我用还能动的左手,将张远的军牌从脖子上扯下,狠狠按在铲刃上。
金属与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张队!刘叔!所有牺牲的兄弟们!”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声音在能量风暴中几乎被淹没,但我相信他们能听到,“我们来送主宰上路了!”
奇迹发生了。
工兵铲上,“守家”两个字的刻痕突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红光。那不是反射的光,而是从刻痕深处涌出的、如同岩浆般炽热的光芒。同时,张远的军牌开始振动,不是普通的振动,而是发出低沉嗡鸣的共振。
红光与军牌的共振频率完美同步,在铲刃前方形成了一道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屏障。
紫色光柱撞上了这道屏障。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刺耳的、如同千万片玻璃同时碎裂的尖啸。紫色与红色在空中僵持,能量波纹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冰层纷纷炸裂。
我感到全身的骨头都在呻吟,右肩的伤口在能量冲击下进一步撕裂,温热的血液浸透了残存的防护服。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有能量对冲的尖啸和自己沉重的心跳。
但我不能倒下。
还不能。
我咬破舌尖,剧痛让意识清醒了一瞬。就着这一瞬的清醒,我将所有的心念——不只是我的,还有通过信物连接的所有队员的心念——注入工兵铲中。
“我们...要回家!”我嘶哑地吼出这句话。
工兵铲上的红光再次暴涨,这一次,它不再是防守,而是反击。红光凝聚成一道细长的光束,逆着紫色光柱的方向,硬生生顶了回去!
这景象超乎了所有人的理解。一道由三十人信念凝聚的光束,竟然正面击溃了主宰全力一击的光柱。红色光束沿着紫色光柱的路径逆流而上,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将其一分为二,最终狠狠撞在主宰核心上。
核心表面出现了一道清晰的白痕,虽然不深,但那是我们第一次真正对它造成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