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向裂隙中央。就在它即将坠入深渊时,我按下引爆器。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只有一声清脆的、如同玻璃破碎的声响。手雷炸开的瞬间,粉红色的光芒如花朵般绽放,迅速扩张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光网接触到紫色能量雾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就像冷水滴进热油锅。紫色雾霭被光网撕裂,裂隙上空出现了一道明显的缺口。
“投掷!”队员们齐声应和,十枚手雷同时飞出。
十朵粉红之花在空中同时绽放,十张光网迅速连接、融合,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穹顶,将整个裂隙,连同中央的主宰本源核心完全笼罩其中。
光网穹顶内部,紫色能量疯狂冲撞,试图突破封锁。每一次冲撞,穹顶的光芒就会闪烁一次,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低等生物!”一个非人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那声音充满了愤怒和蔑视,“你们的守护能量撑不了多久!等我冲破这层可笑的网,我要把你们一个个吞噬,让你们的灵魂永远在痛苦中哀嚎!”
是主宰。它第一次直接与我们对话。
“那就试试看!”我毫不退缩地回应,同时对着通讯器大喊,“赵凯,启动信物能量串联!”
“明白!”赵凯迅速操作探测仪,仪器发出高频嗡鸣。所有队员信物上的白光开始同步闪烁,频率逐渐一致。然后,这些白光脱离信物,像有生命般流向赵凯的探测仪,在那里汇聚、融合,再通过探测仪重新分配,流回到每个队员身上。
这一刻,我们三十人不再是个体,而是一个整体。每个人的心意通过信物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强大的能量场。
就在能量场成型的瞬间,裂隙中央的冰柱突然炸裂!
不是普通的碎裂,而是如同被内部巨大压力撑爆般的炸裂。无数锋利的冰刺从炸裂处迸射而出,每一根都有成年人的手臂粗细,尖端闪着紫黑色的寒光,以子弹般的速度朝我们射来。
“防御阵型!用信物能量构建防线!”我立刻下令。
队员们迅速变阵,从攻击阵型转为圆形防御阵型。与此同时,赵凯操控探测仪,将汇聚起来的信物能量引导到阵型前方。白光在空中凝聚,不是形成盾牌,而是形成了一道弧形的冰墙——真正的、厚实的冰墙,高度超过三米,厚度足有半米。
冰刺雨点般打在冰墙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第一波冰刺在墙上留下无数白点,但没能穿透;第二波更加密集,有些冰刺甚至嵌入了冰墙表面,但依然无法突破;第三波冰刺到来时,冰墙已经布满裂痕,眼看就要崩溃。
“撑住!”我大喊,同时将工兵铲插入面前的地面,将全身的力量——不只是肉体的力量,还有心意中的那份坚守——注入铲中。工兵铲上的红光顺着铲柄流入地面,再通过地面的能量网络流入冰墙。
其他队员也做出同样的动作。刘叔的重机枪支架深深插入冰层;赵凯单膝跪地,将探测仪抵在额头;持着勘探笔记的队员将笔记翻开,贴在胸口;拿着儿童画的队员将画举过头顶,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每个人的心意,每份守护的信念,都通过信物汇入冰墙。濒临崩溃的冰墙突然光芒大盛,表面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厚度甚至增加了一倍。后续的冰刺撞在上面,连白点都没能留下,就碎成了一地冰渣。
“小宇!安安!”我转头看向两个孩子,“就是现在!”
小宇和安安对视一眼,同时点头。他们掌心的鳞片红光暴涨,两人脚下浮现出红色的光环。光环托着他们离开地面,缓缓升空,朝着裂隙中央飞去。
两个孩子没有飞行装备,却能在空中自如移动,这是鳞片赋予他们的能力。他们踩着空中漂浮的冰碴,像踏着无形的阶梯,一步步接近主宰的核心。
“林叔叔,我们需要三十秒!”小宇的声音通过鳞片的共鸣直接传入我的脑海,“要所有人的守护心意集中过来!集中到鳞片上!”
我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对着通讯器,用尽全身力气高喊:“所有人!集中精神!想想我们守护的家!想想墓碑前那株在寒风中依然挺立的番茄苗!想想孩子们把第一颗收获的番茄放在牺牲者坟头时的笑脸!想想我们为什么站在这里!”
我的话语在寒风中回荡,但更重要的,是话语中承载的情感。那不是命令,而是唤醒——唤醒每个人内心最深处的记忆和信念。
我想起了基地建立初期,大家挤在临时搭建的棚屋里,围着一个小火炉取暖的情景。那时的张队长总是把最靠近火炉的位置让给伤员和孩子,自己坐在门口挡风。他说:“队长就是要守护队员,这是责任。”
我想起了刘叔在战壕里,一边给重机枪装弹,一边哼着走调的老歌。他常说:“等打完了这仗,我要在基地种一片番茄园,让每个孩子都能吃到新鲜的番茄。”
我想起了张远牺牲前,把军牌塞到我手里时说的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