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留下的解毒剂配方,我按他的笔记复刻了五十支。”她拿起一支,对着灯光看了看,“主要成分是北极地衣提取物,配合几种抗生素,能中和大部分已知的神经毒素。但使用后有嗜睡副作用,注射后六小时内不能执行任务。”
她又打开第二层。里面是几个喷雾瓶,和苏晓带走的那些很像,但标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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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制备的中和雾剂备用瓶。她走前教了我激活方法——需要她的基因信号,但她留了一小瓶血液样本,我用离心机分离了血清,应该能模拟出部分效果。”陈姐的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清楚,“但效果只有原版的百分之三十,持续时间也短,最多十分钟。”
第三层是各种急救物资:止血带、纱布、缝合针线、夹板、一次性手套……
“急救物资按张远的要求分了三份。”陈姐说,“一份在东门警卫室,一份在西门岗哨,一份在这里,指挥室。每份都包含基础外伤处理全套,够处理五到十名轻伤员,或者两名重伤员。”
她顿了顿,补充道:“如果进攻队伍带回伤员,无论从哪个方向进入,都能在三十秒内拿到急救包。重伤员直接送医疗站,我已经准备好了两张手术台,消毒完毕,器械齐备。”
刘梅在一旁点头,接过话头:“孩子们和老人都转移到地下掩体了。我安排了两名老师陪着——李老师和孙老师,她们都有照顾孩子的经验。物资方面:食物、水、取暖燃料,够撑七天。如果七天后你们还没回来……”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如果七天后主力还没回来,那基本上就意味着行动失败,冰棱堡那边凶多吉少。到那时,基地要做出选择:是继续等,还是开始撤离。
“还有这个。”刘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打开,里面是二十几条颜色各异的平安绳,“安安临走前,给每个孩子都编了一条。她说……说能保佑大家。”
我看着那些绳子。编得歪歪扭扭,有些地方线头都没藏好,但能看出小姑娘很用心。每条绳子的颜色搭配都不同,有的鲜艳,有的朴素,但中间都嵌着一小片反光金属片——是从废弃设备上拆下来的。
“她给每个孩子都取了名字。”刘梅拿起一条蓝白相间的绳子,“这条是给小虎的,她说小虎像老虎,要蓝色代表冷静,白色代表雪。这条……”她拿起一条红黄交织的,“是给小花的,她说小花像太阳,要红色和黄色。”
指挥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人举着个改装过的电台设备走进来。他叫小林,通讯组的负责人,今年二十五岁,是王伯生前最得意的徒弟之一。
设备外壳是军绿色的,但上面贴满了各种颜色的胶带——不是随意贴的,是王伯生前贴的,每条胶带下面都固定着一根电线或一个元件。在设备侧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一行字:
“防干扰,稳信号。王。”
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但还能辨认。
“我和两名徒弟守通讯室。”小林把设备放在桌上,插上电源。指示灯亮起,发出轻微的嗡鸣声,“王伯的硬盘里有冰棱堡区域的完整通讯频率表,从民用波段到军用加密频道,一共一百三十七个频点。我们每半小时和进攻队伍通一次话,确认状态,传递情报。”
他调出一个界面,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波形图和数字。
“但如果信号中断……”他顿了顿,“就用他留下的应急发报机。”
他从背包里拿出另一个设备——更小,更旧,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的老古董。旋钮、表盘、按键,全是机械式的。
“这是王伯从旧时代军事基地废墟里挖出来的,手动发报机。”小林抚摸着设备表面,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什么易碎品,“他修了三个月,换了所有老化的零件,重新绕了线圈。测试过,在冰川最深处,地面以下三百米,也能收到信号。”
他抬起头,看着我们:“但需要密码本。王伯设计了一套密码,基于基地孩子们的生日和名字缩写。只有我和他知道完整版本。”
我想起王伯临终前说的话。
那时他已经很虚弱了,躺在医疗站的病床上,握着我的手。他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小林啊……”他喘着气说,“通讯……是生命线。战场上,你能打赢,能撤退,能救人……全看通讯通不通。我走了以后……你……你要把这条线守好……”
我当时握紧他的手,说:“王伯,你放心。通讯线不会断。”
他笑了,那笑容很虚弱,但很温暖:“那就好……那就好……”
现在,王伯已经走了三个月。而小林,这个他亲手带出来的徒弟,确实把通讯线守得很好。
“这是他藏的最后一块备用能源。”我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盒子,放在电台旁边。
盒子不大,比烟盒稍大一点,但很重。打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