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捡起一张照片。那是安安蹲在人工湖旁喂鱼的画面,孩子笑得灿烂,阳光在水面洒下碎金。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7号样本,感知系变异,潜力A级。”
“畜生。”张远不知何时也赶到了指挥室,他看着那些照片,握枪的手青筋暴起。
秃鹫狞笑:“怎么?愤怒了?这才是末世……弱肉强食……你们护不住他们……永远护不住……”
张远一脚踹在他膝弯。
不是泄愤,是精准的打击——膝盖韧带瞬间拉伤,秃鹫惨叫着跪倒在地。
“我们能守住家园一次,”张远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得可怕,“就能守住百次、千次。你没见过孩子们画的太阳,没见过我们亲手种的麦田在废墟上发芽,没见过受伤的同伴互相包扎,没见过老人和孩子在安全的围墙里欢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抓起秃鹫的头发,强迫他抬头:“你根本不懂,什么叫不可战胜。那不是武器,不是武力,是人心聚在一起的力量。而你们——”他松开手,“永远不懂。”
西侧出口的方向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
不是零星的交火,而是激烈的、持续的对射。紧接着,陈刚的吼声穿透层层岩壁,从通讯器里炸开:
“有五人突围!带着炸药!重复,五人突围,携带大量炸药!他们要炸山涧!”
我心头一紧。
山涧下方是我们的撤退路线,也是基地的水源之一。如果被炸塌,不仅会阻断退路,还可能引发山体滑坡,将整个山谷掩埋。
“张远,你带三个人守在这里,看守头目和病毒炸弹!”我快速下令,“李伟、王伯,跟我去西侧!其他人继续清理矿洞残余敌人,然后按预定路线撤退!”
“是!”
我冲出指挥室,李伟和王伯紧跟在后。通道里已经基本肃清,地上躺着七八个被麻醉弹击中的敌人,突击队员正在补枪确保昏迷——不是杀人,而是补射麻醉弹,确保他们不会中途醒来。
西侧出口在矿洞的另一端。我们狂奔,战术靴踩在积水和碎石上,发出杂乱的回响。前方枪声越来越密集,还夹杂着爆炸声——不是手雷,是更大威力的东西。
转过最后一个弯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不是天然的出口,而是人工开凿的、连接山涧的通道。宽约三米,高四米,出口处已经被炸开——不是我们炸的,是敌人自己炸开的,为了逃跑。
通道外,晨光刺眼。
陈刚和两名队员正依托岩石掩体与五名敌人对射。那五人显然都是精锐,战术动作熟练,配合默契,而且——
他们每人背上都背着一个鼓囊囊的背包,背包侧面露出雷管和引线。
炸药。大量的炸药。
“掩护!”我举枪射击。
三把枪同时开火,子弹打在敌人藏身的岩石上,溅起碎石。敌人被突如其来的侧翼火力压制,有两人中弹倒地——不是致命伤,但足以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但剩下的三人做出了疯狂的决定。
他们不再躲藏,反而冲了出来。不是冲向陈刚,也不是冲向山涧下游,而是冲向——水蟒所在的位置。
水蟒正盘踞在山涧中段,巨大的身躯半隐在水下,只露出头部和一小段脊背。它的任务是防止有人从水路逃跑。
那三人显然知道水蟒的威胁。但他们没有避开,反而直冲过去。
“他们要同归于尽!”李伟嘶吼。
我看清了——三人中,有一人手里握着起爆器。他们不是要炸山涧,是要炸水蟒,用炸药和这条巨蟒同归于尽,为其他人争取逃跑时间。
“阻止他们!”我扣动扳机。
子弹击中其中一人的腿部,他惨叫着倒地,但手中的炸药包已经脱手飞出——
不是飞向水蟒,而是飞向山涧上方的一块凸出岩石。那里是山涧的狭窄处,如果炸塌,整条涧道都会被堵塞。
“打掉炸药包!”陈刚已经举枪。
但来不及了。炸药包在空中划出弧线。
就在它即将撞上岩石的瞬间——
水蟒动了。
不是躲避,不是防御,而是攻击。
它庞大的身躯如弹簧般从水中弹起,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头部如攻城锤般撞向那个飞行的炸药包。
不是用嘴咬——那样会直接引爆。
而是用头部的侧面,像打排球般精准一拍。
“砰!”
沉闷的撞击声。炸药包改变方向,斜向上飞起,飞向高空,飞向山涧对面的无人崖壁。
与此同时,水蟒的尾巴如鞭子般甩出,卷向剩下的两名敌人。
其中一人被尾巴卷住,抛向空中——不是要摔死他,而是抛向陈刚的方向。那人落在陈刚面前三米处,还没爬起来,陈刚的麻醉弹已经命中他的胸口。
但最后一人,那个握着起爆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