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细化战术。”我把布防图推向张远。
这个前特种部队中士用树枝在地上比划起来,每一道划痕都精准有力。
“我带两名火力手先扔烟雾弹。”张远的树枝点在“正门”位置,“烟雾起来后三秒,我们用液压剪剪断第一道铁丝网——剪点选在距离暗哨最远的东北角。同时,另外三名队员从侧翼迂回,用麻醉弹解决正门后的两个暗哨。”
他抬头看队员:“记住,暗哨藏在护栏内侧的水泥墩后,从正面射击会被挡住。必须绕到侧面,角度大约四十五度。第一枪命中后,不管对方是否倒下,立即补第二枪。麻醉弹起效需要三到五秒,这期间他们仍可能开枪报警。”
队员们默默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枪身上摩挲。
“突破第一道护栏后,不急于前进。”张远的树枝向前移动,“第二道铁丝网上有感应装置,俘虏供词里提到了。所以我们先扔震荡弹——不是扔向铁丝网,而是扔向矿洞入口两侧的崖壁。震荡波会暂时瘫痪附近的电子设备,包括感应器和监控摄像头。”
“瘫痪时间?”我问。
“最多九十秒。”王伯回答,“我检查过缴获的同类设备,内置有备用电源,九十秒后会自动重启。”
“九十秒内,必须突破第二、第三道护栏。”张远的树枝猛地向前一戳,“剪断第二道铁丝网后,突击队分成两个小组。一组继续正面推进,另一组从左侧包抄,和水蟒形成前后夹击。”
他摸了摸枪身上的太阳刻痕——那是刘梅握着孩子们的手刻上去的。
“整个突破过程,争取在三分钟内完成。给李伟的迂回队争取最大的潜入时间。”
李伟蹲在地上,从背包里掏出一块深灰色的矿石。那是他三天前探路时捡的,表面有明显的铁锈色条纹。
“通风口入口在这里。”他用矿石在泥地上画出简图,“矿洞后侧,被酸枣丛完全覆盖。我之前扒开看过,入口直径大约七十公分,比俘虏说的稍大,但成年人还是要卸下装备才能钻进去。”
他指向简图上一个标记:“藤蔓很密,而且——”他顿了顿,“有陷阱。”
“陷阱?”苏晓抬起头。
“细铁丝,离地十公分,连着铃铛。”李伟说,“很原始的预警装置,但有效。我们得先清理藤蔓,剪断铁丝,才能接近入口。”
“用王伯改的微型炸药。”我看向老人。
王伯从工具包里掏出几个橡皮擦大小的装置:“定向爆破,药量刚够炸开通风口的封堵物,不会惊动里面的人。但拆除铁丝陷阱必须手工完成,炸药震动会触发铃铛。”
李伟点头:“我带两名尖兵先上。张桐,你眼神最好,负责找铁丝。小赵,你带液压剪,我指哪儿你剪哪儿。”
两个被点名的年轻队员挺直腰板。
“进入通风口后,”李伟的矿石继续在泥地上移动,“按安安说的,先清掉岔路的金属堆。那是废弃的矿车零件,很重,但应该能推开。清出通道后,队伍按预定顺序前进:我打头,接着是机枪手,然后是爆破手,最后是掩护队员。”
他的语气变得凝重:“到达指挥室区域后,行动必须精确到秒。一人控制头目,一人找病毒炸弹。如果秃鹫试图激活炸弹——”
“击毙。”我平静地说,“优先保护炸弹安全。”
李伟沉默了两秒,点头:“明白。”
“你们只有两分钟。”我强调,“从进入指挥室到撤出,最多两分钟。超过这个时间,辐射防护就会开始失效,而且其他敌人可能回援。”
“两分钟足够了。”李伟握紧手中的矿石,指节发白。
支援队的准备工作在晨雾中悄然进行。
苏晓把医疗箱摆在东侧制高点的一块平坦岩石上,打开箱盖,里面的物品分成整齐的两排。左边一排是常规急救用品:绷带、止血带、手术刀、缝合针线、强心针。右边一排则是特制的解毒剂——二十支淡蓝色的安瓿瓶,在渐亮的天光中泛着幽微的光泽。
“VX-7神经毒气的解毒剂理论上不存在。”苏晓一边检查安瓿瓶的密封性,一边低声对我说,“这些是用我们库存的广谱抗毒血清,混合了几种从变异植物提取的生物碱调配的。没有经过临床测试,但实验室数据显示,它能中和至少百分之六十的同类毒素。”
“百分之六十。”我重复这个数字。
“总比没有好。”苏晓拿起一支安瓿瓶,对着光观察液体的澄清度,“如果真有人感染,注射解毒剂后,再配合血浆置换,生存概率能提高到百分之四十左右。”
百分之四十。在末世,这已经是奢侈的生存率。
她转身给安安戴上备用的预警耳机——粉色的塑料外壳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鲜艳。
“安安,你负责盯着预警器和你的感知力。”苏晓蹲下身,与孩子的视线平齐,“一旦发现病毒炸弹有异动——比如有人靠近铁柜子,或者炸弹本身开始‘发烫’得更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