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举起右手,握拳抵在左胸——那是战前军队的礼节,张远教我的。
“我们带着家园的希望而去,也将带着胜利的荣耀归来。我向你们保证——每个人都会尽最大努力,把每一个队友平安带回来。”
我停顿,深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各队最后一次检查装备。一分钟后——”
我的目光变得凌厉如刀。
“出发!”
A-07率先窜出基地大门,红色瞳孔在夜色中拉出两道流光,像划破黑暗的彗星。它没有全速冲刺,而是保持着一个让突击队能跟上的节奏,骨翼半张,随时准备应对突发袭击。
水蟒从人工湖潜入地下水系——那是它自己探索出的通道,能直达鹰嘴崖附近的溪流。它庞大的身躯在水中悄无声息地滑动,只在湖面留下一圈渐渐扩散的涟漪。
张远带领突击一组五人,呈楔形队形紧随A-07。李伟的迂回队六人则沿着另一条更隐蔽的路线,身影很快消失在丛林中。我带领突击二组四人居中策应,苏晓的支援队八人带着装备,走最安全的路线前往预设的制高点。
夜色浓重,月光被云层遮蔽。但我们不需要光亮——过去几个月的无数次巡逻和侦查,让这片土地的地形刻在了每个人的脑子里。哪里有一块突出的岩石,哪里有一条隐蔽的沟壑,哪里的树木能提供掩护,全都一清二楚。
行军途中,没有人说话。只有轻微的脚步声,装备摩擦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变异生物的嚎叫。但那些声音也在远离——A-07和水蟒散发出的顶级掠食者气息,让大多数变异生物选择了退避。
我一边行进,一边在脑海中复盘整个计划。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意外,以及对应的预案。秃鹫不是蠢货,能在末世活到现在并拉起一支队伍的人,绝对有他的本事。俘虏的招供是否完全可信?通风口会不会已经被封死?病毒炸弹的位置会不会有变动?
无数个“如果”在脑中盘旋。但此刻不能犹豫,不能怀疑。作为指挥,我必须表现出绝对的信心,才能让队伍保持士气。
一小时后,鹰嘴崖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那是一座被开采得千疮百孔的山体,在夜色中像一头匍匐的巨兽。矿洞入口处,隐约能看见铁丝网的反光。
各队按照预定计划分散。支援队登上西侧山坡的制高点,苏晓开始架设医疗点,安安戴上预警器耳机,闭眼集中精神。我能看见她的小脸在夜色中微微发白——这是她全力发动能力时的特征。
突击队在矿洞正门外三百米处潜伏。张远通过微型收发器传来简讯:“暗哨确认,东侧乱石堆两人,西侧老松树一人。铁丝网三道,间隔十米,带电。”
李伟的讯息随后到达:“迂回队就位,通风口未被封堵,但入口有新鲜脚印。怀疑有守卫。”
我按下收发器:“按计划,三分钟后同时行动。李伟,先解决通风口守卫,再拔暗哨。张远,暗哨清除后立即强攻。注意,优先使用麻醉弹,除非对方使用致命武力。”
“明白。”
“收到。”
三分钟的等待,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我趴在山坡的草丛中,通过夜视望远镜观察矿洞入口。那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个守卫在铁丝网后来回踱步,偶尔停下点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忽然,耳中的微型收发器传来三声轻叩——李伟的讯号:守卫清除,暗哨即将动手。
几乎同时,我看见西侧老松树上的暗哨身影晃了晃,然后软软地从树上滑落,被树下接应的队员稳稳接住。东侧乱石堆那边,两个黑影同时倒地。
“暗哨清除。”李伟的声音传来。
“突击队,上!”张远低吼。
A-07如一道黑色闪电扑向铁丝网。骨翼展开,边缘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第一道铁丝网被轻易撕裂,刺耳的断裂声惊动了门口的守卫。
“敌袭——”喊声刚出口就戛然而止。张远的麻醉弹精准命中他的颈部,守卫瘫软倒地。
第二道铁丝网,第三道铁丝网。突击队如利刃切入黄油,迅速突入矿洞入口。枪声响起,但稀疏而凌乱——敌人显然没料到袭击来得如此突然迅猛。
“生活区约有二十人惊醒,正在武装。”安安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带着些许颤抖,但清晰稳定,“第三层……有五个人,其中一人情绪波动极大,应该是秃鹫。他们……在往更深处移动!”
“李伟,加快速度!”我下令,“秃鹫要跑!”
“正在切割铁栅栏……三十秒!”
我带领突击二组从侧翼突入,与张远的一组成钳形攻势。矿洞第一层已经被控制,地上躺着七八个被麻醉弹击中的敌人。第二层传来激烈的交火声,但迅速减弱——李伟的队伍从后方杀入,形成了前后夹击。
“生活区控制!”李伟喘着气的声音传来,“击毙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