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之前围攻安全区时埋的,后来撤退时没来得及引爆。”张远擦了擦汗,“要不是A-07闻到炸药的味道,哪天围墙扩建到这里就麻烦了。”
李伟看向A-07,后者正小心地用爪子拨弄一颗地雷,然后摇摇头,表示“没有活性”。这个动作莫名地有些……笨拙的可爱。
“它真的……不一样。”李伟喃喃道。
巡逻结束回安全区时,李伟在门口的水桶边停下,给自己舀了一瓢水。喝完后,他犹豫了一下,又舀了一瓢,递向A-07。
A-07看着他,红色瞳孔眨了眨,然后低下头,就着他的手喝水——虽然大部分水都漏了,但这个动作的意义远超实际。
“之前……对不起。”李伟说,声音很轻。
A-07用潮湿的鼻尖碰了碰他的手腕,就像对那个老人做的一样。
最让人动容的融入发生在下午。刘梅,那个带着七岁女儿丫丫的母亲,曾经是枯叶城实验小学的老师。当苏晓带她参观种植园时,丫丫被温室里各种奇形怪状的变异植物吸引了——会发光的蘑菇,叶子像水晶的蔬菜,枝条会轻轻摆动的果树。
“妈妈,这里是童话世界吗?”丫丫问,眼睛亮晶晶的。
刘梅摸了摸女儿泛着淡青色的脸颊——那是长期接触低剂量辐射的痕迹,但在安全区,这种症状可以通过药物和净化饮食慢慢改善。“这里是我们的新家。”
当她们遇到A-07时,刘梅本能地把女儿往身后拉,但丫丫挣脱了。小女孩抬头看着这个庞大的生物,不仅没害怕,反而笑了起来。
“你好高呀!”她说。
A-07趴下来,让自己和小女孩的视线齐平。
丫丫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布娃娃——很旧了,眼睛掉了一颗,裙子也破了,但洗得很干净。“这是小花,我最好的朋友。现在你也是我的朋友了。”她把布娃娃塞进A-07的前爪里,“你要好好照顾她哦。”
A-07愣住了。它低头看着爪子里那个小小的、柔软的布娃娃,红色瞳孔里满是无措。它看看丫丫,看看我,又看看布娃娃,喉咙里发出困惑的咕噜声。
苏晓忍着笑:“它不知道该拿这个怎么办。”
A-07最终用两只前爪小心翼翼地把布娃娃捧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一枚易碎的蛋。然后它站起来——动作异常缓慢,生怕晃到怀里的“宝贝”——走到温室角落的干草堆旁,把布娃娃端正地放在最柔软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它回头看向丫丫,眨了眨眼睛,仿佛在问:这样对吗?
丫丫拍手笑起来:“对啦!小花喜欢软软的床!”
从那天起,A-07无论去哪里,只要在安全区内,都会带着那个布娃娃。有时用嘴轻轻叼着,有时放在背上用骨翼护着。它走路时会刻意放慢脚步,转弯时会特别小心,甚至睡觉时都会把布娃娃放在自己能看见的地方。
这个画面有一种荒诞的温柔:一个三米高、能撕裂钢铁的变异生物,小心翼翼地保护着一个孩子的旧玩具。但对安全区的每个人来说,这成了某种象征——象征着我们在这里建立的一切,那种脆弱的、珍贵的、需要小心守护的平凡生活。
新成员带来的不仅是人力,还有我们急需的资源和知识。
当天傍晚,周正摊开了一张手绘的地图,那是枯叶城幸存者用三年时间绘制的周边资源分布图。地图详细标注了十几处我们从未发现的资源点:
东北方向十公里,有一片未被污染的野生浆果丛,秋天结果,“味道酸,但维生素含量极高,我们靠它撑过了两个冬天。”
正东方向六公里,废弃气象站地下室里,有十几桶密封的工业酒精,“不能喝,但能做燃料和消毒剂。”
西南方向八公里的山谷里,有一处常年不冻的泉水,“辐射指数只有背景水平的三倍,是我们能找到最干净的水源。”
最珍贵的是地图边缘的一个标注:西北方向十五公里,旧时代生物研究所废墟,“里面有完好的低温储藏室,如果还能通电,可能保存着末世前的种子和菌株。”
老周盯着那个标注,呼吸都急促了:“如果真有保存完好的旧世界菌株……我们的发酵效率能提升百分之五十以上!抗体产量可以翻倍!”
王伯带来的机械零件更是及时雨。当我们打开他那个看似普通的工具箱时,才发现里面是分层的精密结构:上层是常用工具,中层是各种规格的螺丝、齿轮、轴承,下层则是一些我们叫不出名字的专用零件。
“这是微型伺服电机,旧时代无人机用的。”王伯拿起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金属块,“你们是不是有台侦查无人机,左翼升力不足?”
陈刚瞪大了眼睛:“您怎么知道?”
“刚才在了望塔上看到的,飞行轨迹有轻微偏航。大概率是左侧伺服电机扭矩下降,换个新的就好。”王伯又从工具箱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盒,“这是太阳能充电板的核心芯片,我看你们有些板子效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