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人的区域,最终来到一间位于偏僻角落的石室。
石室不大,但很干净,角落有一个由整块岩石雕凿而成的宽大浴缸,旁边摆放着干净的兽皮浴巾和散发着清新草木香气的皂角。
“这里很安静,不会有人打扰。”雌性狮人将一桶桶冒着腾腾热气的热水倒入浴缸,“您慢慢洗,我在外面守着。”她说完,便安静地退了出去,轻轻掩上了门,留下一个令人安心的背影。
厚重的石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艾娜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她背靠着冰凉的石门,身体缓缓滑落,瘫坐在地上,压抑了一路的恐惧和委屈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而出,她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进去,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小兽般绝望而压抑的哭泣。
过了许久,哭得几乎脱力,她才颤抖着站起身,走到那氤氲着热气的浴缸边。手指颤抖着,解开那身承载了太多不堪记忆的星蓝色礼裙的系带。
布料滑落,露出少女青涩却已初具柔美曲线的身体,白皙的肌肤上,几处被维尔大力揉捏出的红痕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艾娜不敢看镜子,更不敢看那些痕迹,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将自己整个沉进了温热的浴水中。
温暖的水流包裹上来,试图抚慰她的身体和惊魂未定的灵魂,艾娜闭着眼,将身体蜷缩到最小,仿佛这样就能躲避一切。
然而,那大腿处,在水流的浸润下似乎又重新变得清晰起来,昨夜那可怕的触感——维尔滚烫的手掌抚过小腹,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向下探索。
他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禁地时,自己身体深处爆发出的那阵强烈的、陌生的……
“啊啊啊!!”
艾娜猛地睁开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羞耻和恐惧再次缠绕住她的心脏。
不行!脏!太脏了!
她伸出颤抖的小手,反复地搓洗着自己的大腿内侧,仿佛要将那层无形的、属于昨晚的羞耻印记彻底洗刷掉。
每一次擦拭,都像是在提醒她昨夜自己的沉沦——那被维尔吻得浑身发软、几乎失去抵抗力的时刻;那在他强势的抚摸下,身体深处涌起的、让她无比陌生的空虚和渴望……
“呜……坏蛋……禽兽……”
她一边用力擦拭,一边发出压抑的呜咽,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她最珍视的、想要在神圣婚礼后,在两人都清醒、充满爱意和期待的时刻才交付的珍宝,就被他用最粗暴、最不堪的方式夺走了!
都是酒精的错!都是她自己太蠢!
明明看到维尔眼神不对了,为什么还要往他怀里钻?为什么没有早早躲开?艾娜内心充满了对自己的愤怒和懊悔。
但更多的,是对维尔那瞬间展露出的、如同野兽般的陌生和失控的恐惧,那一刻的他,完全不是她所熟悉、所深爱的那个温柔克制的维尔教授。
她在浴缸里蜷缩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直到水渐渐变凉,才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挣扎着爬了出来。用兽皮浴巾机械地擦干身体和湿漉漉的长发,换上旁边准备好的干净亚麻布长袍。
布袍宽大细腻,包裹住她伤痕累累的身体和心灵。
她没有勇气回到那个充满噩梦的大厅,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维尔,她沉默地推开门,对守在门口的雌性狮人低低道了声谢,脚步虚浮地走向殿外。
朝阳泼洒在了精心打理的花园里。
奇异的藤蔓缠绕在石架上,流淌着柔和的光晕;形态各异、色彩斑斓的异域花朵在舒展着花瓣,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幽香;魔力驱动的喷泉在阳光下折射出细小的彩虹。
这本该是令人心旷神怡的美景。
可艾娜却仿佛一个游荡的幽灵,对这些视若无睹,她寻找到花园最深处一个僻静的角落,那里有一张小小的石凳,周围环绕着高大的、开着紫色花朵的灌木。
她蜷缩着坐在冰冷的石凳上,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仿佛这样就能汲取一点点可怜的温暖。
目光空洞地落在石缝里一株不起眼的、开着细小白色星点花朵的植物上,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触碰那柔嫩的花瓣,花瓣冰凉柔软,却无法安抚她心头的惊涛骇浪。
眼泪,又一次无声地滑落。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无声的、仿佛从灵魂深处渗出的悲伤和委屈,一滴,两滴,砸落在她紧攥着衣角的手背上,也砸落在她脚下冰冷的石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