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呜咽不受控制地从她喉咙里挤出。
这声轻响瞬间搅碎了混沌,昨夜那些破碎混乱、带着灼热酒气和滚烫触感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撞进她尚未完全清醒的意识!
震耳欲聋的喧嚣,莱昂大哥狂放的笑,赞恩轰然倒地的闷响……然后是维尔,那双烧红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眼睛!嘴唇上残留的霸道掠夺感,胸脯被抚摸的奇异触感
还有那只滚烫的手,那只蛮横地向下探去、几乎要撕裂她最后屏障的手!以及……双腿间那……
“啊——!”
巨大的羞愤和恐惧瞬间缠绕住心脏,窒息感让她几乎要尖叫出声!声带已经绷紧,那股尖锐的声浪几乎要冲破喉咙——
艾娜猛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牙齿深陷进柔软的唇瓣,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剧烈的疼痛像一盆冰水,暂时浇熄了那几乎失控的尖叫。
不能!绝对不能!
她僵硬的眼珠微微转动,视线艰难地聚焦在周围。
晨光照亮了这片狼藉的角落,横七竖八的庞大身影铺满了奢华的地毯,莱昂大哥巨大的身躯仰面躺着,金色的鬃毛凌乱铺散,鼾声如雷,震得空气都在微微发颤。
稍远处,赞恩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蜷在宽大的座椅里,金发盖住了半张脸,呼吸沉重,金砂趴在地上,墨镜歪斜,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更远的地方,钢岚、犀角……一个个熟悉或不熟悉的兽人战士,姿态各异,却都沉浸在酒精带来的深度昏睡中。
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酒气、烤肉的油腻气息、汗味以及某种雄性生物特有的粗犷体味,唯独没有……那种情欲活动后的特殊气味。
这个认知,像一根救命稻草,让她濒临崩溃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一丝丝。
可这微弱的松弛,瞬间又被更汹涌的羞耻感淹没。
她感受到了腰间沉重的禁锢。
维尔的手臂,依旧霸道地环抱着她的腰肢,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嵌进身体里,他的头深深埋在她的颈窝,呼吸带着浓烈的酒气,喷在她的锁骨。
“呜……”
又是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艾娜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不敢动,更不敢去看维尔此刻的脸,巨大的委屈、后怕和被侵犯的恐惧感让她浑身都在发抖。
她小心地、用尽全身力气,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去掰维尔紧箍在她腰间的大手,那只大手即使在昏睡中也蕴含着可怕的力量。
每一次挪动都让她心惊胆战,生怕惊醒身后这头沉睡的野兽,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混合着泪水,滑落到下巴。
终于,在她几乎虚脱的坚持下,维尔的手松动了一些,艾娜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猛地一缩身体,狼狈不堪地从那滚烫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她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维尔,手脚并用地从地毯上爬起来,双腿软得如同煮烂的面条,每一步都摇摇欲坠,差点被地上一个醉倒的兽人绊倒。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踉踉跄跄地逃离那片让她窒息的角落,朝着大殿侧面一扇虚掩的拱门冲去。
拱门外是一条安静的回廊,清晨的冷风吹拂在脸上,稍稍驱散了艾娜脑中的混沌和身体的燥热,她靠在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逃出来。
眼泪无声地汹涌流淌。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已经皱得不成样子、沾着酒渍的星蓝色小礼裙,裙摆下,大腿根部那令人羞耻的感觉地提醒着她昨夜经历的一切。
“呜呜……”
艾娜痛苦地捂住了脸,指缝间溢出呜咽,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自己最珍视的、想要在新婚之夜才完整交付的一切,就要在这满地醉汉、一片狼藉的地方,被酒精和情欲粗暴地掠夺了!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艾娜惊慌地抬头,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矫健的雌性狮人正端着盛放清洁用具的木盆从回廊另一端走来,她有着浅金色的柔顺毛发,眼神锐利而沉静,显然是负责清洁的侍从。
看到艾娜这副衣衫凌乱、泪流满面、浑身散发着酒气与狼狈气息的模样,雌性狮人的眼里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深切的同情,她放下木盆,快步走了过来,声音低沉而温和。
“这位……小殿下?您需要帮助吗?”
艾娜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她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我……我想洗澡……请……请带我去一个……可以洗澡的地方……隐蔽一点的……求您了……”她语无伦次,眼神里充满了脆弱和无助。
雌性狮人看着她被泪水浸红的眼睛和发抖的肩膀,没有多问一句,只是沉稳地点点头。
“请跟我来。”
她转身带路,脚步放得很轻,带着艾娜穿过几条无人的小径,避开可能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