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人争风吃醋,从来都是他把别人打得鼻青脸肿、跪地求饶,就没有别人能碰他一根手指头的份。
他一直笃定,自己就是天生能打,是块打架的好料子,苏然这种天天坐办公室、看着文质彬彬的白领,看着就没多少力气,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从来没想过,那些年跟他打架的人,从来不是打不过他,是根本不敢打他。
谁都知道他是谭宗明的侄子,动他一下,就等于捅了马蜂窝。
所以每次起冲突,别人都只敢躲、只敢挡,绝不敢真的还手,才让他顺顺利利“赢”了这么多年,养出了这身天不怕地不怕的混账毛病。
心里有这两层底气撑着,谭瑞宁看着苏然还在不紧不慢地活动手腕,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火气瞬间就顶到了天灵盖。
心里骂了句“装什么装”,脚下猛地一蹬地,整个人就扑了上去,抡圆了胳膊,对着苏然的侧脸就狠狠甩了一记摆拳。
结果苏然就跟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脚下轻轻往旁边一侧身,整个人轻飘飘地就躲开了,那记重拳擦着他的肩膀挥空,连他的衣服边都没碰到。
谭瑞宁一拳打空,力道收不住,踉跄了一下差点站稳,回头看着毫发无损的苏然,愣了一瞬:“哎呀,可以啊,还挺灵活,躲得挺快啊。”
嘴上说得轻松,他心里却有点不爽,只当是自己没发挥好。
紧接着脚下一错步,身子往前一压,又是一记结结实实的直拳,直奔苏然的胸口打过去;
拳还没到,另一条腿已经抬了起来,一个凌厉的正蹬,对着苏然的小腹狠狠踹了过去,上下两路一起封死,心里得意地想:这下我看你还怎么躲。
可他万万没想到,苏然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身子微微往后一仰,就轻轻松松躲开了他的直拳,同时手掌往下轻轻一挡,就拨开了他踹过来的腿,动作流畅得像掸掉身上的灰尘,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
连续三招都落了空,连苏然的边都没碰到,谭瑞宁的脸瞬间就挂不住了,火气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你他妈还敢躲?!有种别躲!跟老子正面打!你再躲一下试试!”
他骂完,也不管什么招式不招式了,嗷嗷叫着,张开胳膊就朝着苏然猛扑了过去,像头急红了眼的野狗,就想把苏然死死扑倒在地,狠狠揍一顿出出气。
结果苏然看着他扑过来的身影,身子猛地往下一矮,几乎是贴着地面滑了半步,再次轻轻松松地躲开了他的猛扑。
谭瑞宁收不住前冲的力道,整个人扑了个空,狠狠撞在了后面的沙发扶手上,撞得胸口一阵发闷,差点没背过气去。
而苏然站在不远处,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他一点都不急,毕竟定了整整二十分钟的闹钟,时间还早得很。
他倒是想好好看看,这个被谭宗明宠坏了的侄子,到底有几斤几两,也想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