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马蹄包布,人衔枚,马摘铃,如一群 silent的狼,扑向新郑。
种师道亲自率领先锋五千骑。他老了,但骑术不减当年,一马当先,白须在夜风中飘扬。
距离新郑十里时,天边泛起鱼肚白。
距离五里时,已经能看清城墙轮廓。
距离三里——城头突然亮起无数火把!
“不好!中计了!”种师道心里一沉。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冲锋!”他拔剑怒吼,“破城者,赏千金!”
西军骑兵开始加速,如黑色潮水般涌向城墙。按照常理,这时候守军应该放箭了,可城头静悄悄的,只有火把在燃烧。
距离一里,进入弩箭射程。
还是没箭。
种师道心中疑窦丛生,但已经停不下来了。骑兵冲锋一旦开始,就不能停,停了就是自相践踏。
距离三百步——
城头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哨响!
然后,种师道看见了这辈子最恐怖的画面。
十二个黑洞洞的炮口,从城垛后伸出来。炮口火光一闪——
“轰轰轰轰轰——!!!”
不是炮弹,是霰弹!每个炮口喷出数百颗铁丸,如暴雨般覆盖冲锋的骑兵!
“噗噗噗噗——!”
战马嘶鸣,人仰马翻!冲在最前的数百骑,像被无形的镰刀割过,齐刷刷倒下!铁丸穿透铠甲,打进肉体,鲜血喷溅如雾!
“炮!是炮!”西军大乱。
但冲锋的惯性还在,后面的骑兵收不住,撞上前面的尸体,又是一片人仰马翻。
距离二百步——
城墙上突然竖起几十架弩车,射出的不是箭,是点燃的陶罐!
“砰砰砰——!”
陶罐砸在人群中,碎裂,溅出黑色黏稠液体——石脂水!遇火即燃!
“轰——!”
火焰冲天而起!西军骑兵陷入火海!战马惊嘶,四散狂奔,冲乱了自己的阵型!
距离一百步——
城门突然开了。
不是守军开门投降,是三辆“破城车”缓缓驶出!那铁皮怪物有两丈高,车顶站满了弩手,车头伸出长长的吊桥,直接搭在护城河上!
吊桥上,一个黑衣身影提双刀而立,冷冷看着冲来的西军。
武松。
“种老将军,”他的声音用内力送出,清晰传入种师道耳中,“现在退兵,我不追击。若再进一步,你这五万西军,今日就要葬身在此。”
种师道眼睛红了。他看着满地死伤,看着火海中挣扎的儿郎,心中滴血。
但他不能退。退了,西军军心就散了,大宋就真的完了。
“西军!”他嘶声怒吼,“死战不退——!”
他催马前冲,直扑武松!
然后他看见了武松的眼神——那不是看敌人的眼神,是看死人的眼神。
刀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