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时绝不手软,该用人时推心置腹——这样的君主,才是乱世需要的明主。
他起身,郑重一揖:“齐王,叔夜愿献一策,助王师早日攻破汴梁。”
“哦?”林冲挑眉,“张大人请讲。”
“汴梁城防,叔夜了如指掌。”张叔夜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这是下官三年前在工部任职时,偷偷临摹的汴梁城防图。各处城门、水门、暗渠、粮仓、军械库位置,标记得一清二楚。”
林冲眼睛亮了。
这可是无价之宝!
“还有,”张叔夜继续道,“城中禁军将领,大半是叔夜旧识。若齐王信得过,叔夜愿修书劝降——不敢说全降,但至少能乱其军心。”
林冲起身,走到张叔夜面前,深深一揖:“若得汴梁,张大人当记首功!”
“不敢!”张叔夜赶紧还礼,“只求齐王入汴梁后,少杀些人,多救些百姓。”
“这是自然。”
两人相视一笑。
宴席继续,气氛比刚才更热烈了。济州官员们终于放下心来——看来这位齐王,是真要用人,不是做做样子。
只有闻焕章,一边喝酒,一边用余光瞟着林冲。
他忽然想起《孙子兵法》里的一句话:“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林冲这是把“伐谋”玩到极致了。
一封劝降信,换来一座城,换来一个熟知汴梁内情的太守,换来一万三千守军的归顺,还顺手揪出了高俅的密探……
这买卖,太值了。
正想着,外面又传来脚步声。时迁像阵风一样溜进来,凑到林冲耳边低语几句。
林冲眼神微动,点点头,然后对众人笑道:“诸位,有个好消息——武松将军在梁山泊大破种师道五万西军,现正率军北上,三日后可到济州,与我会师。”
堂内先是一静,然后爆发出欢呼!
西军灭了!那可是大宋最后能打的军队!
张叔夜激动得老泪纵横——他当初死守济州,等的就是西军援兵。现在西军没了,他投降的最后一点心理负担也没了。
“恭喜齐王!”他举杯,“自此北上,再无阻碍!”
林冲举杯相碰,眼中闪着光。
是啊,再无阻碍。
汴梁,就在眼前了。
高俅,你的好日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