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迁凑过来,贼兮兮道:“将军,洒家刚才审了几个西军俘虏,问出个事儿——种师道临出兵前,收到汴梁密旨,说只要能击败咱们,朝廷许他封王,世镇西北。”
武松眉头一挑:“还有呢?”
“还有……”时迁压低声音,“密旨里提到,高俅已经秘密派人去金国,要借金兵南下,剿灭大齐。种师道原本不同意,但架不住朝廷一再催促,这才仓促出兵。”
武松眼神冷了下来。
高俅……果然还是那个高俅。为了保住权位,连引外敌入寇的事都干得出来。
“这消息,”他缓缓道,“立即飞鸽传书给陛下。另外……告诉弟兄们,休整三日,然后北上。”
“北上?”孙二狗一愣,“不打汴梁了?”
“打,但不是现在。”武松望向北方,“金国若真南下,首当其冲的是河北百姓。咱们先去河北,会会金兵——也让天下人看看,大齐的刀,对外寇更狠。”
众将精神一振。
“还有,”武松补充,“传令给赵能——让他加紧郓城防务,安抚百姓。从今日起,郓城正式纳入大齐治下,减赋三年,开仓济民。若有贪官污吏、土豪劣绅趁机作乱……杀无赦。”
“是!”
篝火噼啪作响,映着将士们的脸。远处,梁山泊水声潺潺,像在诉说这片土地千百年的故事。
武松独自走到水边,看着水中残月。
哥哥,你看见了吗?弟弟没给你丢人。
这乱世,弟弟要给它换个活法。
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时迁又来了,这次脸色严肃:“将军,刚收到青州飞鸽传书——陛下亲率十万中军,已出青州,沿运河北上,直指济州。”
武松转身,眼中闪过精光:“陛下要亲征?”
“看架势是。”时迁点头,“信上说,陛下听闻梁山泊大捷,龙颜大悦,说要与将军会师济州,然后……兵锋直指汴梁。”
武松望向东方,仿佛能看见那支旌旗蔽日的庞大军队。
“传令全军,”他沉声道,“明日加紧休整。三日后,开拔东进——去济州,迎陛下。”
“是!”
夜色渐深。梁山泊畔,篝火未熄。
而千里之外,运河之上,千帆竞发,十万大军正浩荡北上。
一个新的时代,正踏着血与火,滚滚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