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刀,回身横扫,斩断三杆刺来的马枪,顺势削过两名骑兵的咽喉!
第三刀、第四刀……武松像一道黑色旋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人能挡他一合!鲜血溅了他一身一脸,他却连眼睛都不眨,死死盯着三十步外的潘成。
“杀了他!赏千金!”潘成尖叫。
又有二十余骑围上。这次是西军精锐,个个身披重甲,手持长柄斧、狼牙棒,结成一个半圆阵型,要把武松困死。
武松笑了。
他忽然从马背上跃起!人在空中,双刀交叠,身体如陀螺般旋转——林家刀法绝技,“旋风斩”!
“当当当——!!!”
金铁交鸣声连成一片!重甲骑兵们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兵器脱手!武松落地,双刀顺势一撩,四匹战马前腿齐断,惨嘶倒地!
缺口打开了。
武松如鬼魅般穿过缺口,眨眼间到了潘成马前!
潘成终于拔刀,一刀劈下!这一刀是他毕生功力所聚,刀风呼啸,势如开山!
武松不躲。
左刀上撩,硬撼!
“当——!!!”
震耳欲聋的巨响!潘成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刀上传来,钢刀脱手飞出,虎口鲜血淋漓!他整个人被震得向后仰倒,差点摔下马背!
武松右手刀已至。
刀光如雪,掠过潘成脖颈。
没有惨叫。潘成瞪大眼睛,捂着喉咙,鲜血从指缝里汩汩涌出。他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声音,然后一头栽下马背。
武松收刀,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转身望向中军大旗的方向。
那里,种师道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将军!前军溃了!潘统制战死!”传令兵连滚爬爬冲到种师道马前。
种师道脸色铁青。从他听见号炮到现在,不过半柱香时间,一万前军已溃不成军,统制潘成被阵斩——这武松,比他想象的还要狠!
“中军结圆阵!后军上前!弓弩手……”他话没说完。
西侧芦苇荡里,突然传来连片惨叫!
刘大锤动手了。
三百个陷坑同时塌陷!正在列阵的西军后军,成片成片掉进坑里,竹刺穿胸破腹,惨不忍睹!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绊马索又起,战马纷纷栽倒,阵型大乱!
“放箭!”刘大锤大吼。
埋伏在芦苇荡里的五千弩手,同时发射!箭雨从侧面覆盖了西军后军,像割麦子一样放倒一片!
“北面!北面也有伏兵!”又有士兵尖叫。
种师道猛地抬头——北面山坡上,滚木擂石如暴雨般落下!时迁的轻骑营从山上冲下,如猛虎下山,直扑西军中军侧翼!
三面合围。
种师道终于明白——这不是埋伏,是精心设计的死亡陷阱。武松根本没想“据水而守”,他要的是全歼!
“将军!撤吧!”副将嘶吼,“再不走就……”
“撤?”种师道惨笑,“往哪撤?后路已断,两侧是水,前面是敌——撤不了啦。”
他拔出佩剑,苍老的面容上浮起决绝:“传令——全军死战!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是……是!”
命令传下,西军残兵做困兽之斗。到底是百战精锐,即便陷入绝境,依然死战不退。一时间,梁山泊西岸杀声震天,血染黄土。
武松已杀回本阵。他换了匹战马,擦去脸上血迹,冷冷看着战场。
“将军,”孙二狗浑身是血地冲过来,“西军抵抗顽强,咱们伤亡不小!”
“知道。”武松抬眼望向中军大旗,“所以,要速战速决。”
他策马上前,来到阵前,运足内力,声音传遍战场:
“种师道!你看看四周!五万西军,还剩多少?还要让儿郎们白白送死吗?”
种师道在中军旗下,看着尸横遍野的战场,老眼含泪。确实,五万大军,前军已溃,后军被伏,中军被三面围攻,还能战的不足两万。
“武松!”他嘶声回应,“老夫可以死,但西军儿郎无辜!你放他们一条生路,老夫……愿自刎谢罪!”
“将军不可!”身边将领跪了一地。
武松沉默片刻,忽然道:“种师道,我敬你是条汉子,也敬西军是保家卫国的精锐。这样——你放下兵器,率部投降,我武松保证,降卒一个不杀,伤者救治,愿回家的发路费,愿留下的编入大齐军,一视同仁。”
种师道愣住。
“你……你说真的?”
“我武松,一言九鼎。”武松朗声道,“但有一个条件——你,种师道,必须死。不是为我,是为江南被西军屠戮的方腊部众,为那些战死的弟兄,给你留个全尸。”
种师道仰天长叹。
许久,他扔下佩剑:“罢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