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蛮牛般冲了进去。蔡得章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腕剧痛——禅杖一扫,匕首脱手飞出!
下一瞬,禅杖头抵在了他胸口。
“跪下。”鲁智深的声音不大,但带着山岳般的压力。
蔡得章腿一软,“扑通”跪倒。那小妾尖叫一声,瘫软在地。
时迁带人冲进来,麻利地将蔡得章捆成粽子。这位蔡九知府此刻面如死灰,裤裆湿了一片——吓尿了。
“带走。”时迁挥手,“清理府衙,发信号。”
很快,一支蓝色烟花从府衙升起,在夜空中炸开,映亮了整个江州城。
城头上,残存的宋旗被扯下,一面崭新的蓝底金边“齐”字大旗缓缓升起。
江州,易主。
黎明时分,武松登上江州城最高的浔阳楼。
这里是当年宋江题反诗的地方。墙壁上那些“敢笑黄巢不丈夫”之类的诗句,早被官府铲平,刷上了白灰。但站在这里,似乎还能感受到某种残留的气息——不甘,愤懑,还有那种想要逆天改命却最终失败的悲凉。
楼梯声响,杨志、张清也上来了。
“清点完毕,”杨志道,“我军伤亡二十七人,歼敌四百余,俘虏两千三百。城中粮仓、银库、军械库全部完好,已派人接管。”
张清补充:“百姓很配合。许多人在家门口挂起了蓝布——看来蔡得章这厮,是真不得人心。”
武松点点头,目光投向北方——那是青州的方向。他在心里说:哥哥,江州拿下了。梁山的起点,现在是大齐的踏板。
楼梯又响,鲁智深提着个人上来——像提只鸡。是蔡得章,还捆着,嘴里塞了破布,呜呜地说不出话。
“这厮怎么处置?”鲁智深把人往地上一扔,“洒家看,直接宰了祭旗算了。”
武松盯着蔡得章看了半晌,忽然道:“不,留着他。”
“留他作甚?”
“让他亲眼看看,大齐是怎么治理江州的。”武松转身,望向楼下渐渐苏醒的城池,“让他看看,他治了三年的烂摊子,我们要用多久收拾干净。然后——”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
“再杀。”
蔡得章听懂了,浑身抖得像筛糠。
武松不再理他,对众人道:“整顿防务,安抚百姓。三天后,林王会亲自来江州。到时候,在这浔阳楼上,我们要给天下人一个新的交代。”
众人肃然。
晨光破晓,照在江州城头那面崭新的蓝旗上。
旗上,“齐”字金边闪耀,像是在向整个世界宣告:
新时代,来了。
而旧时代的残渣,比如脚下这个尿裤子的知府,终将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武松最后看了一眼墙上那些被铲平的诗句痕迹。
宋江,你未竟的事,大齐来做。
你做不到的,大齐来成。
这江山,该换种颜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