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两侧的帷幕“哗啦”被扯下,露出藏在后面的十名斩首营精锐,人人手持连弩,对准院中衙役就是一轮齐射!
“咻咻咻——”
弩箭破空声、惨叫声、刀剑碰撞声响成一片。原本风雅的堂会,瞬间变成修罗场。
蔡得章吓得从太师椅上滚下来,手脚并用往后堂爬:“关门!快关门!调兵!调守军来!”
两个护卫架起他就跑。可刚跑到通往后堂的月亮门,门后突然闪出三个人——正是扮作杂役混进来的斩首营小队!
“知府大人,这是要去哪儿啊?”为首的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刀光起。
两个护卫奋不顾身迎上,与三人战成一团。蔡得章连滚带爬,鞋都跑掉一只,终于冲进后堂,“砰”地关上大门,落下三道门栓。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浑身冷汗如浆。
外面打杀声越来越激烈。他听到护卫的惨叫,听到衙役的哀嚎,听到那个“白班主”尖细却冰冷的声音:
“降者不杀!”
“不降者,格杀勿论!”
蔡得章腿一软,瘫坐在地。完了,全完了。大齐的人,真的打进来了!
江州城头,守军还不知府衙生变。
东门城楼上,值夜的都头王老三正靠着城墙打盹。他是江州本地人,当兵五年,混了个都头,每月饷银克扣三成,他也认了——这世道,能活着领饷就不错了。
忽然,他听到一阵奇怪的声响。
像是......马蹄声?可大半夜的,哪来的马队?
王老三探头往城外看。月光下,黑压压一片骑兵正朝城门疾驰而来!没有火把,没有喊杀,就这么沉默地冲锋,像一群从地狱里冲出来的鬼骑!
“敌袭——”王老三扯着嗓子要喊。
话音未落,一支弩箭从他咽喉穿过。他瞪大眼睛,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城墙上的三个黑衣人——他们是怎么上来的?!
武松甩了甩手弩,看都没看倒下的王老三,对身后两名斩首营道:“开城门。”
“是!”
三人如狸猫般蹿下城墙。守门的十几个兵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短刀抹了脖子。城门栓被抬起,厚重的包铁城门“吱呀呀”打开——
城外,杨志的骑兵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控制城门!占领箭楼!反抗者杀!”杨志长枪一指,一千骑兵分作数队,如尖刀般插向城中各处要道。
几乎同时,西门、南门、北门全部告破。鲁智深的僧兵营如猛虎下山,禅杖所过之处,守军如割麦般倒下。张清的飞石营专打军官,百步之内,石子破空,中者非死即残。
城内的三千守军彻底懵了。他们接到的是“加强戒备”的命令,没人说今晚会打仗!更别说敌人是怎么悄无声息破的城,怎么突然就出现在街巷里!
“放下兵器!降者不杀!”
“大齐王师至此,只诛首恶,不伤百姓!”
“蔡得章已擒!尔等还要为谁卖命?!”
呼喊声在城中各处响起。许多守军本就厌恶蔡得章,此刻见大势已去,纷纷扔了兵器跪地投降。偶有几个死忠想抵抗,瞬间就被淹没在骑兵的洪流中。
不到半个时辰,江州四门尽失,主要街道全部被控制。
只剩下府衙——还在抵抗。
府衙前院,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三十多个衙役死了大半,剩下的跪地求饶。八个贴身护卫,死了五个,重伤两个,最后一个被时迁的软剑架在脖子上,不敢动弹。
时迁已经撕掉了戏服,露出里面的黑色劲装。脸上的脂粉被汗水冲花,看起来既滑稽又恐怖。他踩着一个护卫的胸口,冷声问:“蔡得章在哪儿?”
“后......后堂......”护卫颤声答。
“带路。”
斩首营迅速清理出一条通道。时迁押着护卫来到后堂门前,正要踹门,门内突然传来蔡得章歇斯底里的喊叫:
“别进来!我......我手里有人质!”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蔡得章挟持着一个女子——是他的第七房小妾,吓得花容失色,脖子被蔡得章用匕首抵着。
“放我走!给我备马!不然我杀了她!”蔡得章的声音在发抖,但匕首握得很紧。
时迁皱眉。强攻不难,但这女人会死。斩首营有规矩:尽量避免伤及无辜。
正犹豫间,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鲁智深扛着禅杖走了进来,禅杖头还在滴血。他瞥了眼门缝里的情况,咧嘴笑了:“就这?”
“鲁将军,”时迁低声道,“人质......”
“人质?”鲁智深大步走到门前,抡起禅杖,“洒家最烦这种拿女人挡刀的孬种!”
话音未落,禅杖狠狠砸在门上!
“轰——!”
三尺厚的榆木门板,被这一杖砸得四分五裂!木屑飞溅中,鲁智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