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的意见。想起了招安时,卢俊义苦劝无效,最后长叹一声,再不说话。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他身陷囹圄、众叛亲离时,救了他。
“我……我对不起卢员外……”宋江泣不成声。
杨志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宋头领,你知道吗?林王昨晚说了一句话——‘宋江其人,私德有亏,但对梁山兄弟,确有一份真心。这份真心,该留条活路。’”
宋江愣住了。
林冲……说他“对梁山兄弟确有一份真心”?
“你好自为之。”杨志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牢门再次关闭。
宋江瘫坐在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恨林冲吗?恨。如果不是林冲,梁山不会分裂,他不会走到今天。
谢林冲吗?也谢。如果不是林冲截下血书,他可能已经被朝廷定为“叛贼”,满门抄斩。
怨谁呢?
怨朝廷?怨童贯?怨吴用?怨……自己?
外面,欢呼声忽然高涨,像是在合唱什么歌。仔细听,是首新编的军歌:
“……大齐立国兮万民欢,林王神武兮震八方!水淹十万兮童贯俘,天下归心兮齐运长……”
歌声嘹亮,响彻夜空。
而在牢房里,宋江蜷缩在墙角,像只被遗弃的老狗。
他终于明白了。
这场战争,从始至终,他都不是主角。
他只是个棋子,一个自以为在执棋,其实早就被摆上棋盘的棋子。
而现在,棋局结束了。
执棋的人赢了。
他这个棋子……该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