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
武松一声冷喝,率先从林中冲出。他身形如豹,几个起落就冲到一匹战马旁,不等马上骑兵反应,手中砍刀贴着地面横扫——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那匹战马左前腿应声而断!战马惨嘶着向前扑倒,背上的骑兵被狠狠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武松反手一斧,斧背重重砸在骑兵头盔上。“当”的一声闷响,那骑兵哼都没哼就晕了过去。
这就像打开了杀戮的开关。
两千刀斧手如猛虎出闸,从两侧青松林里蜂拥而出!他们不砍人,专砍马腿!战马冲锋时,马腿无甲,是最脆弱的部位。一刀下去,马腿必断!
“咔嚓!”“咔嚓!”“咔嚓!”
骨裂声不绝于耳,战马的嘶鸣声、骑兵的惨叫声、刀斧砍入血肉的闷响声,混杂在一起,奏出一曲血腥的交响。
“退!快退!”韩滔看得肝胆俱裂,嘶声大吼。
可哪里退得回去?前面是拒马枪阵,后面是倒地的战马和伤员,两侧是疯狂砍马腿的刀斧手!轻骑们被夹在中间,进不得,退不得,成了活靶子!
更可怕的是,刀斧手砍倒战马后并不恋战,迅速退回林中。等骑兵们惊魂未定,他们又从另一个方向杀出,再砍一轮,再退回。
游击!这是标准的游击战术!
呼延灼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短短半炷香时间,他带来的两千轻骑,已经折损近半!而敌人,连面都没露全!
“无耻!卑鄙!”他气得浑身发抖,手中双鞭捏得咯吱作响,“林冲!你有种出来正面打!用这些下三滥手段,算什么英雄!”
这话刚喊出口,坡顶忽然竖起一面红旗。
猩红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像在嘲笑他的无能。
呼延灼还没反应过来这红旗是什么意思,青松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轰!轰!轰!轰!”
不是一声,是三十声连成一片的巨响!声音之大,震得地面都在颤抖!紧接着,三十个黑点从林中飞出,拖着白烟,划出弧线,砸向坡地上残存的轻骑兵!
“那是……”韩滔眼睛瞪得滚圆。
下一刻,黑点落地。
“轰隆——!!!”
天崩地裂般的爆炸!火光冲天,烟尘弥漫,铁片、碎石、血肉四处飞溅!至少三十枚开花弹在轻骑队伍中炸开!每一枚的爆炸范围都有三丈方圆,三十枚加起来,几乎覆盖了整片坡地!
惨叫?来不及惨叫。
战马被气浪掀翻,骑兵被弹片撕碎,残肢断臂如雨点般落下。鲜血混着泥土,在坡地上汇成一条条红色的小溪。
这一轮炮击,直接带走了至少三百骑!
“火炮……他们居然有火炮……”韩滔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呼延灼也傻了。他征战半生,见过床弩,见过投石机,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密集、这么精准的火炮齐射!这哪是草寇?这装备比朝廷禁军还精良!
“将军!撤吧!”一个满脸血污的骑兵连滚爬爬跑过来,哭喊着,“弟兄们顶不住了!再打下去,全要死在这儿!”
呼延灼看着眼前炼狱般的景象——倒地的战马、残缺的尸体、燃烧的火焰、还有那些在血泊中哀嚎的伤员。他三千铁骑,此刻还能站着的,已经不足一千五。
而敌人,连主力的影子都没见到。
“林冲……”他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我要你死!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可狠话归狠话,现实摆在眼前——再不撤,真要被全歼了。
“传令……”呼延灼艰难地开口,每个字都像有千斤重,“撤退……撤回坡下……”
“得令!”韩滔如蒙大赦,赶紧传令。
残存的轻骑兵早就没了战意,听到撤退命令,如潮水般往坡下涌去。可进来容易出去难——来时踩过的陷坑、绊马索、铁蒺藜,现在成了撤退的障碍。慌乱中,又有不少战马被绊倒,被铁蒺藜扎伤,撤退变成了溃逃。
呼延灼在亲兵护卫下,狼狈地撤到坡底。回头望去,白马坡上硝烟弥漫,尸横遍野,他三千铁骑,至少丢了一千五百具尸体在坡上。
而坡顶,那面红旗依然在风中飘扬。
红旗下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一身玄甲,手持长枪,立于拒马枪阵前,虽隔数百步,但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隔着硝烟也能感受到。
林冲。
呼延灼死死盯着那个身影,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林冲似乎也在看他。两人隔空对视,片刻后,林冲抬起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那意思很明显:欢迎再来。
“啊——!!!”呼延灼仰天怒吼,声音里满是屈辱和不甘。
韩滔在一旁看着,心中叹息。他知道,这一仗,将军输了——不只输了兵力,更输了心气。那个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