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看着楼下大厅里那些穿着黑丝袜的母犬们,一度以为自己那只左眼其实没瞎,是脑子出了问题。
“呜……”狼青犬再次低吠。
【主君,咱们来这里……到底是干嘛?】
银皇的耳朵动了动:“汪。”
【不知道。】
狼青犬愣住了。
老黑背也愣住了。
北境的王,统御数万战兽、踏平人类七城的银皇,深夜来到刚刚占领不久的占领区的风月场所,趴在一碗酒前。
说不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银皇视线落向舞池中央。
那里,一条身形修长的阿富汗猎犬正站在舞台上,四条裹着银色亮片网袜的腿交错轻踏,随着音乐扭动腰胯,每一下晃动都引来台下公狗们的低呼和吞咽。
阿富汗犬的眼睛半阖着,舌尖舔过自己的鼻尖。
“汪汪汪——!”
“呜——!”
“嗷呜呜呜!”
几条喝了酒的公狗忍不住往前挤,被维持秩序的杜宾犬用警棍顶了回去。
阿富汗犬微微侧头,朝那个方向抛了个媚眼。
又是一阵骚动。
几条披甲的下级军官正围成圈,中间一条杜宾正把脸埋进一条沙皮母犬的颈间,用力嗅着什么。
母犬偏着头,露出驯顺的侧颈线。
“汪汪!”有狗起哄。
【今晚带她出去啊!这身段,不玩可惜了。】
银皇觉得真吵,但它不想回去。
宫殿太安静了,而这里至少还有声响,有气味,有活着的东西来来去去。
至少能骗自己,它不是一个人趴在那里
“汪汪。”银皇突然开口。
【我只是……想喝酒。】
老黑背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主君,您十五日不曾进食,若再饮酒,胃会……】
“汪。”银皇打断它。
【你管我。】
老黑背噤声,狼青犬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银皇伸出舌尖,碰了一下碗中的酒液。
辛辣,呛喉,苦涩,它咽下去了。
好难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