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援军了!”
“没有援军了……”
这七个字如同七道惊雷,在鲁巴鲁的脑海中轰然炸响,将他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浇得灰飞烟灭。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身旁的副将连忙伸手扶住他,脸上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将军!这……这怎么可能?燕都城固若金汤,怎么会遭偷袭?”
鲁巴鲁没有回答,也没有力气回答。
他的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北城门的灯火依旧在摇曳,可在他眼中,那灯火早已失去了先前的温暖与希望,变得冰冷而刺眼,如同嘲讽一般。
方才心中的狂喜,此刻尽数化为冰冷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想起了西段失联的石光军塞与落城,想起了南岸江面上熊熊燃烧的火光,想起了十几万大军面临的左右夹击之危。
没有了援军,东段防线仅凭现有兵力,根本难以长久支撑。
西段的两处要地生死未卜,即便派人去探查,也未必能挽回局势。
十几万大军,如今就像是被斩断了翅膀的雄鹰,被困在这绝境之中,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传令兵的哭声还在耳边回荡,将士们脸上的希望彻底化为恐慌,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不再有期待,只有无尽的绝望与不安。
城头的火把发出“噼啪”的声响,火星四溅,却照不亮鲁巴鲁心中的黑暗。
他缓缓抬起手,扶住冰凉的城垛,指甲深深嵌入木头之中,留下几道深深的印痕。
原本以为是雪中送炭的援军,最终却只来了一名绝望的传令兵。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比大华军的夜袭更让他难以承受。
希望有多炽热,此刻的绝望便有多刺骨。
鲁巴鲁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可心中的那块巨石,却比先前沉重了百倍、千倍,几乎要将他压垮。
夜色依旧深沉,南岸的火光愈发炽烈,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而鲁巴鲁和他的十几万大军,在这希望破灭的瞬间,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