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军已至,军心大振,只要守住这一夜,待天亮之后,便是反击的时刻。
他目光重新投向南岸的火海,眼神锐利如刀,沉声喝道:
“将士们!援军已到,我等无需再忧!今日便让大华军尝尝,我军的厉害!死守防线,违者立斩!”
“死守防线!誓死不退!”
城头之上,将士们的呐喊声震天动地,盖过了江风与浪涛,在夜色中久久回荡。
北城门的灯火,如同黑暗中的启明星,照亮了众人心中的希望,也让这场深夜的对峙,更添了几分剑拔弩张的张力。
北城门的灯火还在夜色中摇曳,如同鲁巴鲁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越烧越旺。
他伫立在城头,玄铁甲胄上的霜气被体内的热血烘得微微发烫。
连日来的疲惫与焦虑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驱散得无影无踪。
方才南岸火光带来的紧迫感,西段失联的沉重忧虑,此刻尽数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将士们脸上的笑容还未褪去,低声的议论中满是对援军的期待,连城头的风似乎都变得和煦了几分。
鲁巴鲁抬手抚过冰凉的城垛,目光灼灼地望着北城门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援军已到,这意味着东段防线不仅能稳如泰山,他更能抽出精锐兵力,星夜驰援西段的石光军塞与落城。
说不定,那两处要地只是暂时失联,待他率军赶到,便能内外夹击,将围困的大华军一举击溃。到那时,左右夹击的危局便可逆转,十几万大军便能转危为安,甚至能趁势反扑,收复失地。
这般想着,他紧绷多日的肩膀缓缓松弛下来,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身旁的副将亦是满面喜色,凑上前来笑道:
“将军,援军一到,咱们可算是熬出头了!等天亮之后,咱们便分兵西去,定要将石光军塞和落城的情况查个水落石出!”
鲁巴鲁微微颔首,正欲开口回应,目光却忽然一凝。
只见北城门的方向,那片晃动的灯火并未如预想中那般铺展开来,也没有传来大军行进时的马蹄声、甲胄碰撞声,唯有一道单薄的身影,正快马加鞭地朝着城头方向疾驰而来。
那身影越来越近,借着城头的火把之光,鲁巴鲁渐渐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那是一名传令兵,身上的军服沾满了尘土与血迹,盔甲歪斜,坐骑更是气喘吁吁,四蹄翻飞间带着明显的疲态,显然是经历了长途奔袭。
“不对……”
鲁巴鲁心中那股狂喜的热流骤然一滞,一丝不安悄然爬上心头。“援军若是抵达,怎会只有一名传令兵孤身前来?”
“按常理,大军入城前,定会有先锋部队先行通报,整肃队形,再由将领带着信物前来拜见。”
“可眼前这景象,太过反常,太过蹊跷。”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方才舒展的眉头重新拧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越收越紧。
周围的将士们也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脸上的笑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与不安,低声的议论声也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名疾驰而来的传令兵身上。
片刻之后,传令兵策马冲到城下,翻身下马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他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尘土,也顾不上喘口气,提着一封染血的书信,疯了一般朝着城头狂奔,口中嘶声喊道:
“将军!紧急军情!燕都城……燕都城出事了!”
“出事了?”
鲁巴鲁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他快步走到城头边缘,俯身向下望去,只见那传令兵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眼中布满了血丝,脸上满是绝望与悲戚,全然没有带来援军的喜悦。
一股寒意从鲁巴鲁的脚底瞬间窜起,沿着脊椎直冲天灵盖,将他全身的热血都冻结了。
他猛地闭上眼,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只是一场误会,只是传令兵太过疲惫而说错了话。
可当他再次睁开眼,看到传令兵手中那封染血的书信,看到他眼中那深入骨髓的绝望时,他知道,最可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传令兵终于冲到了城头,“噗通”一声跪倒在鲁巴鲁面前,双手高高举起那封染血的书信,声音哽咽着,几乎不成调:
“将军……援军……援军来不了了!燕都城遭了大华军的偷袭,后方大乱,大王子命所有兵力回防都城,不得外调”
“没有援军?”
鲁巴鲁的目光死死盯着传令兵,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大军呢?燕都城派来的援军大军呢?!”
“没有大军!”
传令兵失声痛哭,泪水混合着脸上的尘土与血迹,流淌下来,留下一道道狰狞的痕迹。
“所有援军都被召回了!末将出发时,燕都城到处都是火,根本抽不出一兵一卒来支援前线!将军,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