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缓步前行,刻意放慢脚步,装作闲逛的模样,目光却悄悄留意着周遭的动静,警惕着是否有北邙兵士或可疑之人尾随。
一路穿行过几条街巷,眼看就要抵达东街,千户忽然脚步一顿,眉头微微蹙起,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口中下意识地低呼了一声:“我想起来了”
洛阳闻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疑惑:“怎么了?可是想起了什么?”
千户抬手揉了揉眉心,仔细回想了片刻,眼神渐渐清明起来,缓缓点头道:
“我似乎在哪儿听闻过锦色坊的名字,只是先前一时没想起来,方才走到这附近,才忽然有了印象。”
洛阳闻言,心头一动,忽然想起这名字自带的几分旖旎意味,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带着几分试探性地问道:
“若我没记错的话,锦色坊并非单纯的风月之地,而是燕都城内最大的销金窟,里头的玩乐项目繁杂多样,歌舞、杂剧、杂技表演一应俱全,每日从午后到深夜,精彩节目接连不断,从不间断。”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听闻来的赞叹:
“更难得的是,坊内的姑娘皆是精挑细选而来,个个貌美如花,身姿窈窕,且并非只会取悦他人,大多精通琴棋书画,才情出众。”
“性子活泼伶俐的,能言善辩、妙语连珠”
“温婉娴静的,抚琴作画、韵味悠长,各有各的风姿。”
“也正因如此,能入锦色坊游玩消遣的,绝非寻常百姓,要么是家财万贯的富商巨贾,要么是位高权重的官员贵族,或是声名显赫的世家子弟,非富即贵,寻常人连坊门都难以靠近。”
洛阳静静听着,眼底的戏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
“这般权贵汇聚之地,必然是鱼龙混杂,眼线密布,北邙的官员、大商的旧部说不定时常出入其间,他们要在这样的地方寻找柳如烟,打探同伴的下落,无疑是在虎穴中寻宝,危险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