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不再多留,转身快步离开,借着暮色的掩护,特意绕了几条僻静的街巷,确认身后无人跟踪后,才缓缓朝着悦来客栈的方向走去。
回到客栈楼下,刚踏上楼梯,便见千户正站在一楼不断往外看,身着一身干爽的青色长衫,眉头紧蹙,神色凝重,脚下不停踱步,显然已等候许久,满脸皆是担忧。
见洛阳从外面走上来,千户眼前一亮,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语气急促地问道:
“指挥使大人,你方才去哪了?“
“你突然外出,又迟迟未归,我派人四处打探都没寻到你的踪迹,实在让人忧心。”
洛阳神色沉郁,没有立刻应声,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递到千户手中。
千户定睛一看,眼底满是诧异,连忙伸手接了过来,指尖缓缓展开纸条,只见上面寥寥数语,写着“锦色坊,柳如烟”几个字,字迹潦草却清晰。
“这是……”
千户满脸困惑,刚要追问,洛阳已抬手推开了房间门,侧身示意他进屋说话。
两人走进房间,洛阳反手将房门闩好,又走到窗边检查了一番,确认无人窥探后,才转过身来。
洛阳拿着纸条,眉头紧锁,疑惑地问道:
“千户大人,这锦色坊究竟是什么地方?
千户摇了摇头,眼底同样带着几分疑惑,沉声道:“你这消息哪里来的谁告诉你的?”
刚说完千户连忙道歉道:“指挥使大人,我错了,做我们这行的应该知道不该问的别问”
洛阳:“无妨,这是我一条另外的线给的内容。”
“只给了我名字和一个人名,我也不知晓这锦色坊的底细,只知道那批勾结北邙的人,最后出现的地方便是此处,柳如烟此人,或许藏着关键线索。”
“这样啊。”
千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将纸条燃尽后,抬头看向洛阳,语气坚定道:
“眼下既然有了方向,便不能耽搁,等下我们换身寻常衣裳,悄悄外出打探一番锦色坊的位置与底细,也好尽快找到柳如烟,查明那批人是谁派来的我这里做什么。”
洛阳颔首应下,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北邙已察觉他的踪迹,时间紧迫,每一步都需谨慎行事,容不得半点差错。
两人出到门前街道,正商议着何处打探最为稳妥,目光无意间扫过一个快要收摊的算命之人,心头忽然一动。
算命常年守在城里,见多识广,见闻广博,或许知晓锦色坊的去处。
当下不再迟疑,两人并肩走到收摊的面前,洛阳刻意放缓语气,为了不让他疑惑给了点碎银子。
装作寻常客商闲聊的模样,笑着问道:
“算命的的,冒昧打扰,我们兄弟二人初到燕都,听闻燕都有处名为锦色坊的地方,不知具体在何处?”
“想着闲暇时去逛逛,也不枉此行。”
话音落下,算命之人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两人,看着那碎银子,脸上立刻露出笑意,笑道:
“公子倒是会寻地方,这锦色坊可是咱们燕都城内数一数二的好去处,名声传遍周遭各州府,每日都能吸引不少各地的文人雅士、豪侠武士汇聚于此,热闹得很。”
他一边说着,一边爽快地手下碎银子,还从挂滩里翻出一张空白的粗麻纸,又取来笔墨砚台,研墨的动作娴熟利落,语气里满是熟稔的介绍。
“这锦色坊可不是寻常去处,里头的热闹劲儿,寻常地方可比不上。”
说话间,墨已研好,掌柜提笔蘸墨,手腕轻转,便在纸上勾勒起来。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清晰可闻,不多时,简单的街巷脉络便跃然纸上,他又特意用墨点标出锦色坊的位置,还细心标注了沿途标志性的店铺与牌坊,末了又在旁边添了几笔注解,才将笔搁在砚台上,抬手将地图递给两人,笑道:
“照着这地图走,过了东街的迎客牌坊,再拐两个巷口便能看到,那地方气派得很,朱红大门上挂着鎏金牌匾,一眼就能认出。”
洛阳与千户连忙伸手接过地图,指尖触到粗糙地图,指尖触到粗糙的麻纸,上面的墨迹还带着些许温热,两人仔细看了两眼,确认路线清晰易懂,当即对着算命先生拱手道谢:
“多谢先生热心相助,此番真是麻烦您了。”
算命先生摆了摆手,笑着道了句:“客气啥,出门在外互帮衬是应当的”。
便又低头忙活收摊事宜。
两人揣好地图,悄悄整理了一番衣袍,将腰间的短刃藏得更隐蔽些,确认周身无明显异样后,才缓步往城东走。
此时夜色已浓,街上的行人比傍晚时更少了些,两侧店铺的灯笼尽数亮起,暖黄的光晕将街巷映照得朦胧柔和,晚风拂面,带着几分凉意,也吹散了些许白日的燥热。
两人循着地图上的指引,沿着青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