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强求,可允许他们携带私产离开我教掌控区域,绝不加以阻拦或刁难。”
“我大华教要的是真心归附之民,而非强留的异心者。”
话锋陡然一转,他的眼神添了几分锐利:
“但若是有人既拒绝更换大华官凭,又不愿离开,妄图滞留境内观望,甚至暗中传递消息,此类人便当以细作论处,交由教中执法堂严加审讯,绝不能留下隐患。”
这番话出口,议事厅内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一名长老捋着胡须道:“萧参事所言极是,如今我教刚宣布独立,与大商王朝已属敌对阵营,官凭路引若仍沿用旧制,不仅难以管理户籍,更可能让大商的探子混入其中,后患无穷。”
“救济灾民更是重中之重。”
另一名负责民政的主事接话道,“若对百姓的苦难置之不理,所谓独立,不过是喊得响亮的空口号,无法赢得民心。”
“民心向背,才是我教能否长久立足的根本。”
众人议论间,殷素素教主看着萧然不知道心里再想着什么,不过一瞬间很快换回正常状态,亦颔首认同,补充道:
“粮食一事,更需谨慎。”
“咱们现有的储备看似可观,却是今年丰收与往年积存的总和,并非取之不尽。”
“粮食的生产周期漫长,今年吃完了,要等到来年秋收才能有新粮,且必须是风调雨顺的丰收年”
“若想从外部获取,眼下周边势力或与大商结盟,或自身粮荒,根本无从求援。”
他看向萧然,语气郑重:“萧参事的计策,既解了当下的民生与管理难题,也为后续的田亩清查、粮食增产争取了时间,堪称稳妥。”
“只是执行过程中,需严令各地管理层人员秉公办事,切勿滋生贪腐,否则再好的计策,也会付诸东流。”
萧然微微颔首,起身道:“副教主放心,我这便拟定具体的执行细则,分派教中亲信前往各城监督,务必确保每一步都落到实处。”
议事厅内的气氛,因这一套切实可行的计策,终于从先前的忧虑中舒缓开来。
大华教的独立之路虽布满荆棘,但只要稳步推进,总能在困境中寻得生机。
天还未亮透,明州城城南的空地上已支起了三顶青布帐篷,炊烟顺着帐帘缝隙袅袅升起,混着米粥的香气在晨风中散开。
负责赈济的小吏李三郎正踮着脚,将以工换粮的木牌竖在帐篷前,木牌上用炭笔清晰写着:“修缮城墙者,日得米二升、饼两个,清扫街道者,日得米一升五合、饼一个,老弱妇孺帮衬分拣粮袋,日得米一升。”
话音刚落,排队的人群便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个穿着补丁短褐的汉子往前凑了凑,声音带着几分迟疑:
“差爷,俺力气大,能搬砖修城墙,只是俺家娃儿才五岁,没人照看,能带着一起不?”
李三郎刚要开口,一旁负责登记的老吏便笑着接话:
“无妨,让娃儿在帐边帮着递递布条、拾拾柴禾,也算一份工,到时候多给你半升米。”
汉子顿时松了口气,连忙在名册上按了手印,跟着领工具的队伍往城墙方向去。
不远处,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矮凳上,将麻袋里的糙米倒在竹筛里,细细筛去碎石和谷壳。
其中一位老婆婆一边筛米,一边看着不远处帮着叠放空粮袋的小孙女,眼角带着笑意:
“原先在乡下,颗粒无收,俺还以为要饿死在路上,没想到到大华来了,不仅有粥喝,还能凭干活换粮食,这日子总算有盼头了。”
日头渐渐升高时,城墙下已聚了上百名劳工。
夯土的号子声、砖石碰撞声与孩童的嬉笑声交织在一起,原本萧条的城南,竟因这场赈济有了几分生气。
李三郎走在人群中,看着每个人脸上或多或少的踏实神情,忍不住想起昨日殷副教主的叮嘱:“以工换粮,换的不只是一口饱饭,更是让百姓知道,大华教给的不是施舍,是靠自己双手能挣来的安稳。”
与城南的热闹不同,教中执法堂的夜晚总是透着一股肃杀。
此刻,堂内只点着两根白烛,烛火在风口中明明灭灭,将堂中跪着的男子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男子穿着一身半旧的绸缎长衫,双手被铁链缚在身后,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肩膀却仍倔强地绷着。
“说吧,你既不愿还大华官凭,又不肯离开,留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执法堂主事沈山坐在桌子后,声音冰冷。
男子抬起头,脸上满是不甘:“我乃大商朝廷任命的秀才,凭什么要换你们反贼的文书?”
“这本就是大商的土地,你们不过是暂时占据罢了!”
沈山冷笑一声:“暂时占据?”
“你前日去城西驿站,用暗号与驿卒接头,还敢说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