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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没有流血——或者说,他们的血,似乎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抽干了。
他穿着有些破损的奉天卫制服,但臂章早已扯下。周围是少数侥幸未死、或当时不在城内的百姓,他们眼神麻木,在张大胆的指挥下,机械地将一桶桶火油泼洒在堆积如山的尸堆上。
“张头儿……火油……火油不够了……”一个脸色蜡黄的百姓颤声汇报。
张大胆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尸堆,又看了看旁边仅剩的几桶火油,沙哑道:“先把这些泼了……能烧多少烧多少……”
“是……”
几个幸存的百姓麻木地抬起油桶,开始往尸堆上泼洒粘稠的液体。他们的动作机械,眼神空洞——亲人、朋友、邻居都躺在这里,他们已经哭干了眼泪。
张大胆走到一旁,掀开面巾,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身上的奉天卫制服——虽然已经破损不堪,臂章也被他撕掉了,但这身衣服还是让他感到一阵阵刺痛。
“大人……”他望着天边,喃喃自语,“您……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想起了在奉天卫的日子。
那时的姜寒,手段狠辣,行事果决,但做事有章法,对手下人也算公允。
张大胆记得,有一次自己任务出了纰漏,差点失去性命,是姜寒救了自己。
他还记得,姜寒不仅赠送给自己软猬甲,后来又还传授给自己《金刚不坏神功》这等绝世护体神功…
可那样一个人……怎么会做出屠城灭郡、吞噬十万人精血的事?
火把被扔进尸堆。
“轰——!”
烈焰冲天而起,黑烟滚滚,将本就昏暗的天空染得更黑。
张大胆退后几步,热浪扑面而来,但他感觉不到温暖,只觉得刺骨的冷。
姜寒放过了他。
因为那天夜里,当诡异的血色笼罩芙蓉郡时,他亲眼看到城内的灯火一片片熄灭,听到隐约传来的惨叫,然后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城中传来——但他自身没有任何反应,说明姜寒没有对他施展那种奇异手段!
第二天他战战兢兢地打开大门,看到的是满城干尸。
只有他活着。
这算什么?恩情?还是……讽刺?
张大胆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每天面对着这数十万同乡的尸骨,呼吸着充满死亡气息的空气,做着徒劳的善后工作。
而他曾经敬畏、追随的那位大人,已经成了天下共诛的“寒魔”。
“唉……”沉重的叹息消散在火焰的噼啪声中。
火焰映红了他苍老了许多的脸庞,也映不亮他眼中深沉的迷茫与痛苦。
张大胆重新戴好面巾,转身走向另一处尸堆。
但活下来了,总得做点什么——哪怕只是让死去的人,能有个稍微体面点的结局。
他没有答案,只有日复一日的痛苦和迷茫。
他留下来处理后事,既是对死去乡亲的一点慰藉,或许也是想在这片地狱般的景象中,找到一丝能说服自己理解姜寒的理由,或者……彻底死心的理由。
——
云端之上,罡风凛冽。
姜寒的身影如一道黑色流星,划破长空,向着西方疾驰。《神行百变》催动到极致,配合《飞絮青烟功》的轻灵飘忽,让他速度快得惊人,却几乎不留痕迹。
面具下的脸庞冷漠如冰,思绪却清晰运转:
“佛道双绝的精血与武道感悟,让我稳固了武圣巅峰修为,更明确了‘寒意为根’的方向。但系统提示的‘千万生灵之血为基’……所需的数量,远非此前小打小闹可比。”
他的目光投向西方地平线,那里是西域诸国所在,而更西处,便是此行目标——婆罗多国。
“婆罗多……据江湖传闻,此国种姓森严,上层奢靡无度,下层愚昧困苦,人口却极为稠密。其武学体系虽独树一帜,有瑜伽秘术、奇异古武技、但驳杂不精,整体境界远逊中原。”
在姜寒心中,或者说,在他那前世某些模糊记忆的认知里,这个国度及其子民,与前世某个国度何其相似!从未被放在与中原之人同等的地位上。
“这种屎一样的国度,既然视之非人,屠之何惜?”姜寒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正好,用他们来试验我刚领悟的‘寒气凛人’领域。”
他回想起在寒冰洞窟中的推演——那不再仅仅是武功招式的“寒”,而是触及规则层面的“寂静之寒”,是趋向“绝对静止”的力,是万物终结的预兆。
“此领域范围如何?对不同修为、不同数量的生灵效果如何?对大规模、低抵抗力的群体,收割效率怎样?”姜寒冷静地列举着需要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