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寒缓缓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十息。
就在苟币几乎要崩溃时,姜寒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诡异:
“苟先生。”
苟币浑身一颤,连忙磕头:“小……小人在!”
“本座问你一个问题。”姜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你还记得……赵七吗?”
苟币猛地一愣,下意识抬起头,脸上满是茫然:“赵七?”
姜寒面具下传来一声冷笑:“怎么?吓忘了?看来苟先生贵人多忘事啊。就是那个……在你面前喝水时,总是不小心把水喷到你脸上的赵七。”
苟币瞳孔骤缩!
他想起来了!
赵七!那是他安排在姜寒身边的一百名眼线中的一个!当初姜寒说要组建精锐,蜀王便派了一百名精锐给他,其中就混入了苟币精心挑选的几个风媒眼线!赵七就是其中之一
“姜……姜大人为什么知道……”苟币声音发干,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苟币脸色瞬间煞白!
“难道说……”苟币的声音开始颤抖。
姜寒笑了,那笑声中满是嘲弄:“你以为,当初蜀王派给我的那一百个人里,有你的眼线,本座不知道?”
他缓缓蹲下身,与跪着的苟币平视,面具下的眼睛冰冷如刀:
“你以为……赵七那段时间疯狂地在驻军军营里喷水,是为什么?是他有龙阳之好?还是他脑子有问题?”
苟币浑身发冷,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姜寒的声音陡然转冷:“那是因为,本座给他的水里,下了点‘东西’。”
话音刚落,姜寒右手掐出一个诡异的手诀!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姜寒为中心扩散开来!
“啊——!!”
“呃啊——!!!”
惨叫声瞬间响彻全场!
只见以苟币为首,还有周围数十名蜀王亲卫、亲军,以及一些同时捂住胸口或腹部,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滚!
他们感觉体内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忽而奇痒难耐,恨不得把皮肉抓烂;忽而剧痛钻心,如同刀割斧劈;忽而冰冷刺骨,血液都要冻结;忽而灼热如火,五脏六腑都要烧成灰烬!
这正是《生死符》发作的症状!
苟币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双手疯狂抓挠自己的胸口,皮肤被抓得血肉模糊,但他却感觉不到疼痛,因为体内的麻痒痛楚比这强烈百倍!
“姜……姜大人……饶命……饶命啊……”苟币声音嘶哑,涕泪横流。
姜寒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满地打滚的人,冷笑着
苟币闻言,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原来如此!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就已经被姜寒控制了!赵七根本不是蠢,而是在执行姜寒的命令!那些看似可笑的“喷水”行为,实际上是在悄无声息地下毒!
“还有,”姜寒继续说道,语气越发冰冷,“前段时间本座在蜀州驻军那里指点武道”
他顿了顿,看着苟币惊恐到极点的眼神,一字一句道:
“你以为,那些真的是武道指导吗?”
苟币脑中“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想起前段时间,姜寒确实在蜀州驻军中待了半个月,以“指导武道、提升战力”为名,传授了一些技巧。当时他们还觉得姜寒是在收买人心……
现在想来……
“难道说……”苟币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那些驻军的性命!都掌握在本座手里”姜寒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不愧是搞风媒出身的,就是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
他缓缓踱步,声音在寂静的废墟中回荡
姜寒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苟币,眼中闪烁着妖异的红光:
“只需要本座一个念头,就能引爆。”
苟币面如死灰,彻底瘫软在地。
原来……原来一切都在姜寒的算计之中!
从赵七喷水下毒,到蜀州驻军种下种子……姜寒早就防备着他们,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可笑蜀王还做着登基的美梦,可笑自己还想着“从龙之功”……
原来他们所有人,都只是姜寒棋盘上的棋子!甚至连棋子都不如,只是随时可以舍弃的……血包!
“可怜那蜀王,可怜我还信心满满……”苟币喃喃自语,眼中失去了所有光彩。
姜寒忽然笑了,那笑声邪异而疯狂:
“苟先生,本座今天心情好,给你一个特别的待遇。”
苟币茫然地抬起头:“什……什么待遇?”
姜寒缓缓说道:“让你当个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