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抬眼:“什么主意?”
谭宗明也投来探究的目光。
余亮撕开白纸,唰唰写下两行字。
一张写着“去”,另一张“不去”。
纸团在他掌心晃动。
“来,抽一个。”
“抽中什么就照做。”
安迪怔住,谭宗明笑出声。
“这也太儿戏了吧?”
抓阄决定人生,实在荒唐。
余亮挑眉:“管它儿不儿戏,就问你们——这法子能不能让她不痛苦?”
谭宗明摊手:“行,你说得对。”
其实安迪早已做出选择:不去见何云礼。
但正是这个决定让她备受煎熬。
她心底渴望见见这位仅存的亲人。
母亲和外婆的面容早已模糊,何云礼是最后的血脉联结。
可过往的恩怨像堵墙,横亘在她心口。
“与其内耗,不如闭眼一抓。”余亮晃着纸团,“痛苦到此为止。”
安迪深吸一口气,指尖掠过某个纸团。
展开——“去”。
“看,天意如此。”余亮勾起嘴角。
他没说出口的是:原着里,她终究去了医院。
可惜她来迟了,何云礼已经离世。
安迪内心悲痛,却沉默不语,等待时间冲淡一切。
谁知魏国强再生事端。
他将何云礼的部分画作作为遗产赠予安迪。
魏国强的妻子闻讯赶来,执意索回这些画作。
夫妻二人为此对簿公堂。
更糟的是,他们将安迪卷入这场纷争。
此事令安迪备受煎熬。
熟知剧情的余亮决定扭转局面。
为减轻安迪的痛苦,他建议安迪去见何云礼最后一面。
若能得到何云礼亲口承诺,将画作留给安迪,魏国强妻子便无计可施。
安迪轻声说:我不愿独自面对,小余,你陪我吧。
余亮爽快答应:没问题。
谭宗明本想陪同前往。
但安迪已指定余亮,他便不再坚持,转身处理其他事务。
余亮驾车载着安迪来到医院。
何云礼正在此接受治疗。
按照魏国强提供的线索,他们找到了病房。
这是间 ** 病房。
何云礼静静躺在病床上。
床边坐着位白发护工,由魏国强雇佣照料。
另有个穿黑裙的中年女子在屋内踱步,神情焦虑。
这正是魏国强的妻子,她正试图说服何云礼立下遗嘱,将画作留给丈夫。
如今何云礼已是着名画家,作品价值连城。
魏妻觊觎这笔财富,不断游说老人。
病床上的何云礼全身瘫痪,唯有眼神尚能交流。
余亮轻声说:安迪,我们进去吧。
安迪深吸一口气:我...有些害怕。
余亮温柔微笑:别怕,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后守护你。
第207章 污蔑安迪是第三者
安迪的呼吸变得急促。
声音微微发颤:可我还是很紧张。
余亮伸出手:把手给我,我给你力量。
安迪冰凉的手轻轻搭上,止不住地颤抖。
余亮紧紧握住,传递着温暖与力量。
“安迪,听我说。”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他轻声说道,“走吧,去见何云礼。”
安迪默默跟在余亮身后。
“你走前面,我在后面。”
她缺乏勇气,不敢直接面对何云礼。
余亮推开了病房的门。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
病床上躺着一位瘦骨嶙峋的老人,白发稀疏,身上连接着几根管子。
一旁的监测仪器显示着他的生命体征。
窗边的长沙发上坐着两个人——魏国强和他的妻子,一位盘着发髻、身着黑裙的中年女人。
此外,还有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正在床边照料何云礼。
她是魏国强夫妇雇来的护工。
俗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
何云礼卧病多年,魏国强夫妇从未亲自照顾,只是花钱请人打理他的日常起居。
见到安迪,魏国强猛地站起身。
“安……安迪,你来了。”
安迪轻轻推了推余亮的背,示意他替自己开口。
她对何云礼和魏国强毫无好感,本不愿相见,如今勉强前来,却连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余亮开口道:“安迪听说老爷子病重,出于关心才来看看。”
“尽管你们做过许多对不起她的事,让她心寒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