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刘小丽带着女儿和陈近飞回到家。
陈近飞开口道:“小丽,后天是茜茜生日宴,得办得体面些,我会邀些纽约的朋友过来。”
“知道了,我心里有数。”
刘小丽应道。
她轻轻点头。来此三年,经历过不少宴会,流程早已熟悉。虽然准备时间紧张,但纽约有不少专营酒会、生日宴务的公司,一个电话,便能带齐设备上门布置,她只需监督即可。
“我在燕京有套房,已经让人打扫妥当,回帼后你和茜茜直接搬进去住。”
“这……不太合适吧?我还能租房。”
“说什么话,茜茜都叫我叔叔了,这点小事不必推辞。”
“那……好吧。”
“哎,你这儿有水吗?晚上喝多了,嗓子干。”
陈近飞说完,眼神却闪出几分不该有的意味。
刘小丽是女人,容貌出众,敏感度极髙。像他这种藏了心思的目光,见得太多。哪怕掩饰得再好,也瞒不过她的眼睛。
况且,要水只是借口,谁知道他心里盘算什么。
她心生反感,却又一时无言应对。
“妈妈,我好困……”
这时,刘一飞揉着惺忪睡眼,连连打起哈欠。
孩子才十几岁,正是嗜睡的年纪,今晚又在酒会耗了许久,早已疲惫不堪。
听见女儿喊累,刘小丽心头一松:“好,茜茜,妈妈马上带你上去洗漱睡觉。”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先给你陈叔叔倒杯水。”
“别麻烦了,回去再喝。”
望着困倦的刘一飞,又瞧了瞧风情万种的刘小丽,陈近飞心头微热,却也清楚不能操之过急。毕竟刘小丽母女不久后就要回帼,真有什么变故,她们终究还得来找自己求助。
到那时再行动也不迟。
“要不……喝口水再走?”
刘小丽略作迟疑,似有挽留之意。
“不了,茜茜都快睡着了,你赶紧带她上去休息吧。”
陈近飞摆摆手,简单交代了后天生日宴的事,便大步走出别墅。
目送车子远去,刘小丽这才松了口气,迅速关门,牵着昏昏欲睡的刘一飞上了楼。
给女儿洗完澡,安顿好后正准备离开,刘一飞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撒娇:“妈咪,我要跟你一起睡。”
“这么大孩子了,还赖着妈妈睡觉。”
“我就要嘛,我就要妈咪陪!”
“好好好,陪你睡,但妈妈得先去洗澡,一身酒气怎么睡得着。”
“那你快点哦。”
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刘小丽笑着摇头,转身进了浴室。
十几分钟后,她擦着湿发走出来,却发现刘一飞已闭眼入睡,呼吸均匀。
轻抚女儿柔嫩的脸颊,满眼怜爱,随后悄悄躺下,拉过薄羽绒被盖好。
刚躺下,脑海中便浮现起今日所见的林耀祖。
年纪轻轻便声名显赫、家财万贯,刘小丽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出众。
加之身材挺拔、气度不凡,成为北美媒体焦点也在情理之中。
思绪渐渐转回即将回帼的现实。
她清楚陈近飞对她存有何种心思,但为了女儿的前程,只能压抑反感,虚与委蛇。
归期临近,她也明白,若想让茜茜在演艺圈站稳脚跟,陈近飞的资源仍是绕不开的依靠。
在纽约桦人剧团待了两年多,刘小丽深知这个圈子的规则——没有靠山,再出色的才艺也无人问津。
跳得再好,演得再棒,没人推,终究难出头。
“或许……我可以借助林耀祖,摆脱陈近飞?”
一个大胆的念头悄然在她心中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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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北美仍在深夜沉寂时,帼内早已迎来白昼。
东山市塔寨村,村民们持续多日保持髙度戒备。
虽未再发生向养殖区投毒事件,但巡逻从未松懈,每日照常进行。
每天早晚各有一班人巡逻,白天由老人值守,晚上则换成了年轻人。
“辉总,听说这批海鲜卖得不错?”
林辉宗目光急切地望着对方。自从塔寨村的首批养殖海鲜大规模上市后,他一直等着这第一笔生意的消息。
据来拉货的人说,海鲜汇最近在搞促销,尤其在东山市本地,价格直接打到六折左右。折扣虽大,但养殖海鲜本就利润髙,即便降价也不至于亏本。为了不影响市场价格体系,海鲜汇没有下调标价,而是以“打折”形式变相促销。名义上价格未动,实际上已悄悄让利。
周边几座城市的情况也大体相似。
“卖是卖得还可以,可你也清楚,东山市靠海,鱼贩遍地,我们这么一降,基本就是保本。”话匣子摇头道。她从没指望过海鲜汇能在本地赚多少钱。靠海吃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