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城东郊,原本空旷的荒野上,此刻已是旌旗蔽日,甲光映天。
两万大军如黑色铁流般铺陈开来——左翼骑兵五千,清一色玄甲黑马,长槊如林;中军步卒一万有余,横竖成列,肃杀无声;右翼弓弩手五千,背箭负弩,神色冷峻;后方辎重营、辅兵、工兵各司其位,井然有序。
中央点将台高三丈,以巨木搭建,十二面军旗分插四方。台前立着一杆高达四丈的“许”字大纛,猩红底色上金线绣成的篆字在晨风中猎猎翻飞。
蔡阳策马立于先锋军阵前,花白须发在晨风中飘拂。
他身披乌锤甲,外罩赤色战袍,腰悬环首刀,左手按缰,右手持鞭。这位追随许氏两代的老将,自五年前讨黄巾后便驻守庐江,今日终于重返战场。
这时,中军传来号角声。
三声长号,两短一长。
全军将士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点将台。
许褚登台了。
他今日披一身玄铁明光铠,胸甲、肩吞、护臂、裙甲皆以精铁打造,在晨光下泛着冷冽寒光。外罩猩红织锦战袍,上绣金色虎纹。头戴狮头兜鍪,顶上红缨如火。腰悬环首刀,刀柄缠金丝,刀鞘镶玉。
一步,两步,三步。
当他站到台顶时,朝阳恰好跃出地平线,金光洒在他身上,如战神临凡。
两万将士屏息凝神。
许褚环视四方,目光从一张张面孔上扫过——蔡阳的老迈坚毅,黄忠的白发肃杀,庞德的悍勇锐利,乐进的沉稳果决,孙策的英气勃发,周瑜的从容自若……
还有那些普通士卒,他们眼中燃烧着对功勋的渴望,对胜利的期盼。
“将士们!”
许褚开口,声如洪钟,在旷野上回荡:
“今日在此点兵,不为私仇,不为名利,只为——奉后将军令,讨伐不臣!”
他拔出佩剑,剑锋直指东方:
“丹阳太守周昕,本为朝廷命官,却受袁绍私表,背弃正统,拥兵自重!许褚奉天子令,总督江淮军事,周昕阳奉阴违,屡次推诿粮草,暗阻大军东进!此乃不忠不义之举!”
“更可恨者!”许褚声音陡然拔高,“周昕据丹阳要地,却不通大义,不晓时势!当今天下纷乱,后将军奉天子以讨不臣,周昕却私通袁绍,暗结党羽,欲割据江东,与朝廷分庭抗礼!”
他顿了顿,厉声道:
“后将军袁公路表某为安南将军,总督江淮军事,岂容此等背主之臣盘踞要地,阻挠王化?今日,我许褚奉后将军令,讨伐周昕,以正法统,以安江东!”
“三军听令!”
“在!!!”两万人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此战,为后将军正名,为朝廷除逆,为天下定统!”
“讨不臣!正法统!讨不臣!正法统!”
山呼海啸,天地变色。
桥蕤率领六千兵马出了舒城东门,踏上东进之路。
按照许褚授意,这支“明龙”部队全部打出后将军袁术的旗号——这是奉令讨伐,名正言顺。
营寨前,华歆执着一卷帛书,对桥蕤道:“将军,此乃主公手书檄文,今日当传示三军。”
桥蕤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
“安南将军许褚,奉天子令,总督江淮军事,讨伐不臣。丹阳太守周昕,暗通袁绍,拥兵自重,苛政虐民,天怒人怨。今特遣大军讨伐,以正法度,以安黎民……”
他点点头,对李丰道:“传令全军,出发前齐诵檄文!”
“诺!”
六千将士列队肃立,在华歆领诵下,齐声高喊:
“奉安南将军令,讨伐不臣!”
“诛周昕,安丹阳!”
声震四野,气势如虹。
誓毕,大军开拔。
这支“明龙”部队刻意营造出宏大声势:全军高举“袁”字大旗、“后将军”旗、“讨逆”旗等各式旌旗两百余面,由身材魁梧的力士执掌。行军时,所有旗帜全部展开,远远望去,旌旗绵延数里,仿佛真有数万大军。
华歆骑马跟在桥蕤身侧,低声道:“将军,声势已足,但细节尤需注意。”
桥蕤点头:“先生放心,蕤已安排妥当。”
他转身对副将李丰道:“传令,全军分三路并行,每路间距半里。骑兵在两翼来回奔驰,每隔一刻钟换一次方向,多扬尘土。”
“诺!”
李丰领命而去。很快,军阵开始变化,六千兵马分成三路,中间一路走官道,左右两路走官道两侧的野地。两百骑兵分成四队,在两翼不断交叉奔驰,马蹄扬起漫天烟尘,从远处看,烟尘蔽日,根本分辨不出具体人数。
乐就此时策马过来:“将军,按照计划,今夜宿营时,灶台数量要增加三倍。”
“三倍?”桥蕤皱眉,“正常六千人的部队,设灶八百即可。三倍就是两千四百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