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里的孤寂。夫君是重情重义之人,若因妾身之故,让有情人不得圆满,妾心何安?夜半梦回,又如何面对自己的良心?”
她顿了顿,脸上泛起红晕,如三月桃花:“况且……妾自幼读《诗》《礼》,知贤妇当助夫成德,而非争宠善妒。《关雎》咏后妃之德,乐而不淫,哀而不伤;《樛木》喻君子能安下,福履将之。夫君乃当世英雄,日后成就必不可限量。若能得琰姐姐这般才女为助,于夫君、于大业,皆是幸事。妾身虽愚钝,也懂得这个道理。”
许褚久久无言。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光影猛地一跳。
最终,他伸手将大桥紧紧拥入怀中。
双臂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大桥被他抱着,没有出声,只是将脸深深埋在他胸前,听着他坚实有力的心跳。
“谢谢你,夫人。”许褚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许褚此生,定不负你。”
大桥在他怀中轻轻颤抖,不知是羞是喜,眼眶却微微发热。
良久,两人才分开。
合卺酒早已备在紫檀木案上。一对朱漆葫芦瓢,用红丝线系着,瓢中盛着琥珀色的甜酒,酒香混合着桂花香气,在室中氤氲。
两人对坐,各执一瓢。大桥的手指微微发颤,许褚伸手覆住她的手,稳稳举起。
“饮此合卺酒,从此夫妻一体,生死相依。”
许褚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大桥重重点头,眼中水光潋滟:“生死相依。”
酒是甜酒,入口绵长,带着桂花与蜜的芬芳。
饮尽后,两人将两瓢合而为一,用红绳仔细系好,置于案头——从此夫妻一体,永不分离。
红烛摇影,罗帐低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