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子瞻。你数清楚了是十八只?”
“贫僧方才撒下去,怎么觉着......好像只有十七只?莫不是路上被你偷吃了一只?”
他拿着空了的虾米小碟,仔细看了看锅,又看看碟底,疑惑道。
“什么?!”
“我苏轼是那种人吗?我明明数了好几遍,就是十八只!”
“定是你这和尚眼神不济,数漏了!或者......是有一只特别小,混在豆腐里了?”
苏轼眼睛瞪圆,反驳道。
两人围着那锅香气四溢的煎豆腐。
一个坚称自己没数错,一个怀疑对方偷吃。
二人争执不下。
最后,还是锅里愈发浓郁的香气平息了“争端”。
“罢了罢了,十七只就十七只吧。”
“说不定天幕那位,也有数错的时候呢!火候差不多了,快快,起锅!”
苏轼吸了吸鼻子,摆摆手。
豆腐盛出,红润油亮。
虾米金黄,葱段碧绿点缀其间。
两人也顾不得烫,各夹起一小块吹了吹,送入口中。
片刻沉默。
“......嗯!”
“猪油荤香托底,豆腐外微韧内滑嫩,虾米之鲜、秋油之咸、糖之回甘、黄酒之醇厚......”
“层层递进,最后是葱段的辛香点睛......妙!难怪要如此讲究!值了!”
苏轼眼睛一亮,细细品味。
“火候恰到好处,诸味融合,浑然一体。”
“虽是模仿,或也有七八分神韵了。这‘天幕烧豆腐’,名不虚传。”
佛印也缓缓点头,面露满足,同时自夸的说道。
方才关于虾米和葱段的“官司”早已被抛到脑后。
一碟豆腐,一壶薄酒。
两人对坐。
细细品味这跨越时空的“至味”。
只觉得满口生香,不亦快哉。
至于“四大名菜”还剩两道是什么,此刻似乎也没那么着急知道了。
大秦。
天幕消失了。
嬴政坐在案后,盯着空荡荡的天空看了好一会儿。
扶苏站在一旁,眉头还微微皱着。
显然还在想刚才那“皇帝老子不及吾”的话。
刘季倒是站得随意。
他眼睛滴溜溜转,肚子“咕噜”一声,在安静的殿里特别响。
“饿了?”
嬴政瞥他一眼。
“陛下,这天幕放吃的,谁看谁饿啊。”
“尤其最后那个王什么......王干炬?他吃的那锅豆腐,咕嘟咕嘟的,看着就暖和,就香!”
刘季嘿嘿一笑,也不装。
“此人于衙署煮食,言行不羁,恐非良吏......”
扶苏忍不住开口。
“行了行了,后世的事,管不着。”
“朕现在就想知道——豆腐,是何物?”
嬴政摆摆手。
“你见多识广,听过没?”
他看向刘季。
“回陛下,真没听过。”
“听着像‘腐’字,莫非是什么豆子做烂了的东西?听着......不太讲究啊。”
刘季挠挠头。
“天幕第一道菜亦是豆腐,观其形质,似是以豆类磨浆凝制而成?儿臣亦未曾听闻此物。”
扶苏沉吟。
“可惜了。那第一道煎豆腐,听着就繁复讲究,朕倒想尝尝。”
“这第二道更绝,一口小锅,竟能吃出‘皇帝不及吾’的滋味......”
嬴政有点遗憾。
他说到这儿,自己都乐了,摇摇头。
至于那句话,他倒是没什么反感。
毕竟是个鼠尾辫说的,一看就是野人。
“陛下!豆腐咱没有,锅咱有啊!”
刘季眼珠一转,忽然一拍大腿。
“嗯?”
嬴政看他。
“您看啊,那天幕上,不就一口锅架着,热汤滚着,往里下东西吗?”
刘季比划起来。
“豆腐咱没有,但咱有肉啊!”
“羊肉!片得薄薄的,往滚水里一涮,蘸点盐酱,那滋味......”
他说着,自己先咽了口口水。
“此非烹制正法,近乎......茹毛饮血之简。”
扶苏皱眉。
“哎,公子,这您就不懂了。”
刘季来劲了。
“这天冷,围着热锅,现涮现吃,热乎!痛快!”
“那天幕上不也说嘛,‘吃了咸菜滚豆腐,皇帝老子不及吾’。”
“咱改成‘吃了涮羊肉,皇帝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