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前世的捕鱼理论知识,唐辰雷厉风行给各个游击,总兵发布军令。
“张大同你带麾下千人去宛平,以炮声为号。”
“王大为你带麾下一营留守房山,闻炮而动。”
“……”
一支支兵马,一队队将士像是大蟒分出去的小蛇,蜿蜒游走,奔向各自觅食地。
如此令行禁止的一幕,看的副将李兴忠啧啧称奇。
“我怎么从没见过他们这般听话?往常仇帅也好,我也罢,下个命令下去,他们要么推三阻四,要么各种拖延,从未像现在这般积极听命。”
唐辰轻笑一声,反问道:“李将军,你觉得打仗最重要的是什么?”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自然是粮草。”李兴忠想也未想,脱口答道。
“你看,你也知道是粮草重要,那下面这些大头兵如何不知粮草的重要?当兵的粮草是什么?”唐辰不给他沉思的时间,紧接着说道,“是饷银,当兵吃饷,天经地义,你给多少饷他们自然办多少事?”
李兴忠张嘴想要强调忠君爱国的老腔旧调,只是嘴巴张了张,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没说出来,唐辰提他说了出来:
“饷银一两时,他们会说,这仗打不打赢,管我鸟事,反正只要我不死,饷银必须给我。
饷银十两时,他们就会考虑,打仗赢不赢不重要,重要的是主将别死,他死了谁给我们发饷。
饷银百两时,他们便会什么都不在考虑,一心想的是,蛮夷就是苟娘养的,敢来我家里要吃的,干死他们。”
李兴忠闻言先是一怔,似在回味这话什么意思,沉思不过三息时间,他豁然转头惊愕望着唐辰,道:
“你,你给他们开出了一百两的饷银?你,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呵呵。”唐辰笑着望向北边京城方向,“我是没有,但京城里的老爷们不缺钱。我这是在救他们的命,跟他们要个两三百万两不过分吧?”
“不过分?”李兴忠语气调高了八度,“两三百两还不过分,他们怎么可能给你,难道你想事后闹饷?”
说到这里,神情罕见的严肃,一脸阴鸷,朝着唐辰郑重警告道:
“我警告你,你要是想要闹饷,你自己闹去,可别拉着宣府的这些好儿郎们跟你胡闹。
朝廷历来对待闹饷的军队,从来都是有杀过没放过的。”
见他说的郑重,原本想要嘲笑他见识短浅的唐辰,临到嘴边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
眯眼笑望着一个个奔赴战场的好儿郎,以同样郑重的语气回话道:
“你们那种闹饷都是小儿科,我不会也不可能给京城里那帮老爷留下那么大的话柄的。
这次我会让京城里老爷们乖乖掏钱出来,让兄弟们堂堂正正把钱挣了,带回家去。”
李兴忠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已经告诉唐辰,他不信。
唐辰没指望他会信,也不用他信,军令发布完后,翻身上马跟着中军,奔赴沙场。
能不能挣到钱,如何将钱挣回来,都要先将鱼儿赶进网里。
有了鱼才好弄钱,不是?
紫禁城。
御书房中。
听完英国公科普分析后,房中众人陷入短暂沉默。
最后,还是魏忠贤替皇帝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国公爷,您怎么就这么肯定,唐大人一定能将蛮兵赶进良乡城?万一蛮兵不去呢?或者蛮兵里那个大汗窥破唐大人的布置,反向引诱唐大人呢?”
他的问题立刻引起三位阁老的赞同,三位阁老中除了曾主管过兵部的张阁老外,金阁老和叶厕对战阵调度是半懂不懂。
听英国公信誓旦旦的说破唐辰赶鱼入网的计策后,二人心中的疑问便没停下过。
按理说,魏忠贤一个内侍,不应该也不能过问军情大事。
内侍,便是他再是司礼监掌印,胆敢染指军权,过问军事,留给他的只有死路一条可选。
即便当朝皇帝愿意将军权交给内侍统领,大臣们也不可能同意。
太宗皇帝定下的这一条红线,万世不移。
今番魏忠贤这个嘴替,突然发声,显然是打破了国朝两百年的默契。
不过他替所有人问出心中困惑,几人此时对他只有感激,并未因他的多嘴而恼怒。
对于魏忠贤的突然插话,人老成精的英国公,也并未与之计较,毕竟当下情形危急,人人皆可献言献策。
至于太宗皇帝的红线,已经被他们抛之脑后。
英国公沉声道:“接下来,就看唐辰的操作了,若我所料不差,他定会以自身为诱饵,引诱蛮兵主力扑上来。”
“他?以自己为诱饵?”沉默的洪福帝像是听到什么了不得的笑话,一脸的不可置信。
“国公爷,您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