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正面”(如果那能算正面的话),镶嵌着一张……相对完整、却布满了痛苦与疯狂、已经完全扭曲变形、但依稀能辨认出……属于人类老者模样的、苍白、浮肿、不断流淌着灰黑色液体的……脸!
这张脸,双目空洞,流淌着黑色的脓血,嘴巴以一种不自然的弧度大大咧开,露出参差不齐的、染着黑血的牙齿,仿佛在无声地、永恒地尖啸。而在这张脸的额头正中,赫然烙印着一个让苏禾无比熟悉、也无比心寒的、暗红色的、充满了不祥与诡异气息的、扭曲的符文印记——
幽冥契书的印记!而且,看其纹路的复杂与邪恶程度,远比他在“方舟”遗迹遇到的、与林云芝先祖残念纠缠的那个,更加古老、更加完整、也更加……强大!
“这是……被‘幽冥契书’彻底侵蚀、同化、异变后的……地脉守护者?还是……其他误入此地的修士?” 苏禾心中涌起一股寒意。这怪物的形象,与他之前遇到的、被“归墟”力量侵蚀异变的“吞噬同化者”有相似之处,却又有所不同。它似乎更侧重于“幽冥”的诡异与“侵蚀”的污秽,而且,那张相对完整的、属于人类老者的脸,以及额头那完整的“幽冥契书”印记,无不说明,这怪物在异变之前,很可能是一位与“幽冥”力量签订了某种邪恶契约的修士,或者……就是被“幽冥契书”捕获、侵蚀的、此地的地脉守护者?
无论它曾经是什么,现在,它都是一只充满了危险与恶意的、被“归墟”与“幽冥”双重力量污染的、游荡在这地脉通道中的怪物!
而且,看它爬行的方向,以及那张扭曲面孔上、空洞双眼似乎“看”向的方向……正是苏禾藏身的这个小石穴!或者说,是石穴角落那洼散发着精纯灵力与生机气息的、未被污染的——地脉灵乳!
这怪物,被地脉灵乳的气息吸引了!
“沙沙……沙沙……”
怪物爬行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那张扭曲的面孔上,咧开的嘴巴幅度更大了,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石穴的方向,更准确地说,是“盯”着石穴内那洼地脉灵乳的方向。粘稠腥臭的涎液,混合着灰黑色的脓血,从它咧开的嘴角不断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它越来越近了。苏禾甚至能闻到那怪物身上散发出的、混合了腐肉、脓血、幽冥死气与“归墟”侵蚀气息的、令人作呕的恶臭。
十丈……八丈……五丈……
怪物距离石穴入口,只有不到三丈了!它身上那些湿滑粘腻的、布满倒刺与吸盘的暗红色触手,已经有一部分探到了石穴入口附近,开始试探性地、向着那几块苏禾草草遮掩入口的岩石触碰、缠绕,似乎想要将其挪开。
苏禾的心,沉到了谷底。
前有被“幽冥契书”侵蚀异变的怪物堵门,后有自身重伤濒死、魂力枯竭、动弹不得的绝境。
刚刚逃出“幽壤之隙”的毁灭风暴,又落入了这看似不起眼、却同样致命的险地。
难道,真的要陨落于此?
不!山岳子前辈以最后存在换来的生路,林云芝先祖的嘱托,天擎山的危机,那无孔不入、侵蚀地脉的“归墟”威胁……他不能死在这里!至少,不能死得如此憋屈,死在一只被污染的怪物口中!
绝境之中,苏禾的眼中,骤然闪过一抹疯狂与决绝。他不再去看那越来越近的、令人作呕的怪物,而是将全部的心神、全部的意志、甚至燃烧起最后的一丝生命潜能,不顾一切地,投向了眉心那枚光芒黯淡、却依旧顽强闪烁的——
“守山虚源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