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氏虽绞尽脑汁,仍未能参透其中玄机。实则此事远比表面复杂:首先宗人府验查便是难关,需重金打点方能过关;其次孕相伪装更是棘手,下人尚可处置,贾母那边却需谨慎周旋;最后贾蓉不育之事尚未公开,亦需妥善应对。
卢飞在寻找书籍时,注意到一串数字:9758[742{45为确保尤氏的孩子顺利出生,贾蓉必须在孩子出生前或刚出生后合理地离世。
此事需周密安排,不留破绽,否则会引起他人注意。
若其中任何环节出错,尤氏将陷入困境,甚至牵连凌策。
凌策了解尤氏的性格,暂时未向她透露计划,以免她拒绝。但他有信心,即便出现意外,也能妥善应对。
看着眼前白皙耀眼的珍宝,凌策微微点头,赞叹道:
“确实是稀世珍品!没想到你竟藏着这样的好东西,为何不早些献给我?”
尤氏羞得无地自容,光天化日之下展示自己的骄傲之物,脸颊滚烫如火。
她知道凌策并非单纯欣赏,而是在试探她的底线。
此刻,她已完全接受这个计划,甚至对与凌策的未来充满期待…
如今进退维谷,不如选择一位可靠的依靠。
凌策端详片刻,伸手示意。
尤氏强忍羞意,颤抖着将珍宝递到他手中。
凌策掂了掂,握紧后满意道:“货真价实!”
尤氏暗自羞恼:这还能有假?
凌策故作高深道:“珍宝亦有品级之分,甲至壬不等。我曾见过最高不过壬级,未料大嫂子竟藏有戊级珍品,实在令人惊叹!平日如何隐藏,竟丝毫不露痕迹?”
前世阅尽千帆,他也仅见过壬级。而眼前之物,连薛姨妈亦稍逊一筹。
这一发现令凌策兴致盎然……
尤氏听不懂他的胡言乱语,只得闭目侧首,任他评鉴。
尤二姐亦垂首不语,面红耳赤。
见二人如此,凌策邪魅一笑:“常言道姐妹同心,其利断金。我有一降魔法器,坚如精金……”
他附耳低语:“大嫂子,珍宝已验,甚合我意。不知你那玉净瓶中,甘露几何?”
尤氏满面羞红,身子微微发颤,低声答道:
许多......
同一时刻,应天府衙门后院。
贾雨村在房中来回踱步,神色焦躁不安。他眉头紧锁,心中暗自咒骂:
真是晦气!本官前世造了什么孽,竟这般不顺!好不容易重返仕途,谁料这应天府尹如此难当!
地方豪强横行霸道也就罢了,如今竟又牵连到柯相与漕帮!这两方势力岂是我能招惹的?更别提还涉及新政之事!
稍有不慎,莫说官位难保,只怕连葬身之地都没有!不行,必须想个对策,一定要想出办法来!
原来那锦衣卫千户奉柯政之命,将漕帮众人押解至应天府。按律本该交由本地卫所处置,但柯政既已发话,那千户也不愿多生事端。
这烫手山芋落在贾雨村手中,吓得他魂飞魄散。
审?不敢审!
漕帮背景深厚,背后不知站着多少权贵,哪一个他都得罪不起。他能坐上这个位置,全赖王子腾与贾政提携。如今王子腾虽在朝中得势,却远在京城,消息难以送达。至于贾政那性子,更是指望不上。
可不审也不行!
此事关乎太上皇与皇帝重视的新政,更涉及清流领袖柯政。
正当他进退维谷之际,忽听丫鬟通传:
夫人回府了......
想起今日前往荣国府的娇杏,贾雨村眼中突然闪过一丝亮光。
甄士隐一家团圆了,如今在侯爷府上当差,娇杏也为他们感到欣慰。
这些日子她常往贾府走动,表面上是去探望贾母等人,帮着料理些家务。
实则想多见见封氏,偶尔还能遇见昔日的自家 香菱。
这日娇杏刚回府,就被贾雨村传唤到正院。
见丈夫满面春风,娇杏小心翼翼问道:老爷可是遇着什么喜事?
贾雨村脸色骤变,暗骂这蠢妇连喜怒都分不清。其实方才他还在发愁,听闻娇杏归来才计上心头,此刻却又习惯性地轻视起她来,当真是知恩图报贾雨村的本色。
见丈夫变脸,娇杏战战兢兢地低头:老爷唤妾身有何吩咐?
哼!没事就不能叫你?!贾雨村愈发不耐。在他眼中,丫鬟出身的娇杏只会给他丢脸。即便贵为知府夫人,在应天府后宅圈子里始终格格不入,全因这卑微出身。
好在贾母与王熙凤欣赏她忠心,对她往来贾府颇为欢迎。如今贾府正在筹办丧事,内有探春操持,外有这位知府夫人帮衬,既方便行事又添体面。
听出丈夫话里的嫌恶,娇杏身子一颤:妾身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老爷许久未唤我来正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