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大雾从山谷深处升起。
“老李!带上陈医生和孩子,顺着二号地道走!快!”林啸天大声下令。
“队长,那你呢?”
“我断后!带兄弟们去后山老林子汇合!”
……
山洞深处。
陈玉兰虚弱地躺在担架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小小的包裹。
林啸天收起枪,冲了进来。
“玉兰!”
他跪在担架旁,小心翼翼地揭开被角。
一个红通通的小脑袋露了出来,正紧闭着双眼,扯着嗓子号啕大哭。
林啸天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想摸摸孩子的脸,却又怕自己手太糙弄疼了他。
“啸天……”陈玉兰虚弱地拉住他的手,“给孩子起个名吧。”
林啸天看着孩子,又听了听外面依然没停的枪炮声。
“现在是乱世,咱们国家不安稳,孩子也不能安稳。”
林啸天抬起头,目光如电。
“就叫卫国!林卫国!”
“保家卫国,这才是他该干的活!”
陈玉兰含泪点了点头:“好,就叫卫国。”
“带他们走!”林啸天对李大山吼道。
“队长,你一定得跟上来啊!”刘大姐哭着说。
“放心!我命硬着呢!”
林啸天最后亲了一下陈玉兰的额头,然后猛地起身,头也不回地跑向了正冒着硝烟的洞口。
……
深夜。
日军终于攻进了山洞,但里面除了一堆带血的纱布和满地的弹壳,什么都没有留下。
松井一郎站在洞内,看着石壁上的一行大字,气得浑身发抖。
那行字是用炭笔写的:
“松井,多谢你的炮仗给老子贺喜,林卫国收下了。血债,咱们慢慢算。”
“八嘎呀路——!!!”
松井一郎的狂吠在山谷里回荡。
而在青龙山的另一侧,林啸天带着剩下的十几个兄弟,正扶着担架,在茂密的原始森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
孩子已经在陈玉兰怀里睡着了。
林啸天走在最前面开路,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无比高大。
他的肩上,不仅仅是这支队伍。
现在,还有了整个民族的未来。
“卫国……爹一定给你打出一个太平天下来。”
他在心里默默念道。
森林深处,新的一天,正悄然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