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箱药,是你保命的本钱。”林啸天打断他,“有了药,我的兄弟就能活。只要我的兄弟活着,你这李家坡据点就能‘太平’。只要这儿不太平,松井就会一直让你在这儿待着,你的金条才能派上用场。你说呢?”
刘麻子沉默了良久,最后猛地一拍大腿,一把抓过金条,塞进怀里。
“干了!林队长,您是大英雄,说话算话!五千斤面,一千斤盐,明晚子夜,就在村后的老槐树林子交货!药我也给您凑一箱,再多真不行了!”
“成交。”林啸天站起身,拍了拍刘麻子的肩膀,“刘营长,合作愉快。记住,别耍花样,铁血大队的枪法,你是知道的。”
“不敢,不敢!兄弟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
第二天子夜,野狼谷后的老槐树林。
雪已经停了,但风依然很大。
一辆辆马拉的大车缓缓驶入林子。刘麻子带着十几个亲信伪军,神色紧张地等待着。
“林队长,货都在这儿了。”刘麻子指着车上的麻袋,“面粉是新磨的,盐也是上好的海盐。这一箱药,可是我从松井的私人仓库里偷出来的,您可得省着点用。”
林啸天带着王庚和赵铁柱从树影后走出来。王庚带人上前验了货,冲林啸天点了点头。
“队长,都是真的。够咱们吃一阵子了!”王庚兴奋地说道。
林啸天看着刘麻子,点点头:“刘营长,你这份情,我记下了。以后若是这临水城变了天,我林啸天保你一条生路。”
刘麻子哈着腰,一脸谄媚:“借林队长吉言。那……兄弟我就先回去了?”
“走吧。”
看着伪军的大车离去,战士们立刻兴奋地围了上来。
“队长,发财了!这么多粮食!”
“还有盐!这下吃野菜汤也有咸味了!”
“别光顾着乐,快运!动作要快!”林啸天大声指挥,“王庚,带人走小路,先把药送回医院交给陈医生!赵铁柱,你带断后组,把路上的痕迹扫干净,别让鬼子顺藤摸瓜!”
“是!!”
战士们扛起麻袋,推着板车,在雪地里艰难而迅速地行进。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每个人的心里都热乎乎的。
……
清晨,野狼谷。
当第一抹阳光照进山谷时,大车队终于回到了根据地。
营地沸腾了。
战士们自发地出来迎接,看着那一袋袋白花花的面粉,不少人眼眶都红了。
“队长回来了!”
“咱们有粮食了!”
林啸天没有参与欢呼,他第一时间提着那个装药的小箱子,径直走向了那座温暖的小木屋。
推开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陈玉兰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针线,正低头缝补着什么。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看到是林啸天,脸上立刻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回来了?”
“回来了。”林啸天把药箱放在桌上,有些笨拙地擦了擦手上的雪,走到陈玉兰面前,“你看,我把什么带回来了?”
陈玉兰看着桌上的药箱,又看看林啸天虽然疲惫却异常明亮的眼神,眼圈一下红了。
“你……你真的去跟刘麻子做交易了?”陈玉兰放下手里的活,拉住林啸天的手,有些心疼地看着他,“万一他要是反悔,或者是设了陷阱,你……”
“他不敢。”林啸天坐在床边,大手覆在陈玉兰已经隆起得非常明显的肚子上,“为了你,为了这小子,我也不能让他反悔。”
“孩子踢我了。”陈玉兰轻声说道,拉着林啸天的手换了个位置。
林啸天屏住呼吸。
在那厚厚的棉衣下,他感觉到了一次有力的跳动。
咚。
这一下,比任何胜利的捷报都要动人心魄。
“这小子,以后肯定是个好射手,力气真大。”林啸天嘿嘿笑着,把脸埋进陈玉兰的怀里,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那淡淡的药香,“玉兰,咱们有粮了。这个冬天,我不会让你再挨饿。”
“我不饿。”陈玉兰抚摸着他的头发,“啸天,你立了大功。全队的兄弟都能活下去了。”
“那是咱们儿子的口粮钱换来的。”林啸天开玩笑地说道,“以后等他长大了,我得告诉他,他还没出世就给铁血大队立了功。”
陈玉兰噗嗤一笑,轻轻推了他一下:“净胡说。对了,刘麻子那个人贪得无厌,你以后还得防着他点。”
“我知道。”林啸天的眼神变得锐利了一些,“刘麻子那种人,就是墙头草。现在咱们强,他就倒向咱们。等哪天鬼子势大,他还会咬人。不过没关系,只要咱们这杆大旗还在青龙山立着,他就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