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啸天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没有?”鬼子军官皱了皱眉。
“太君,你看,真没有吧。”李大爷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那就是个草垛子。”
鬼子军官盯着李大爷,眼神阴狠。
“你的,良心大大的坏!”
“把他带走!带回据点审问!”
“太君!太君饶命啊!”
“带走!”
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院子里恢复了死寂。
林啸天从地窖里钻出来,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看着地上那滩血迹,眼睛红了。
“大爷……”
“队长,咱们去救大爷吧!”警卫员哭着说。
“不行!”林啸天咬着牙,“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鬼子把大爷抓走,就是为了引我们出来!”
“那怎么办?!”
“撤!先把情报送回去!然后再想办法!”
林啸天强忍着悲痛,带着人翻墙撤离。
……
第二天,清晨。
李家坡据点的广场上。
全村的老百姓都被鬼子赶到了这里。几挺机枪架在四周,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人群。
广场中央,立着一根木桩。
李大爷被绑在木桩上,浑身是血,衣服已经被鞭子抽成了碎片,皮开肉绽。
鬼子队长拿着皮鞭,站在他面前。
“老东西!说!昨天那几个人,到底去哪了?!”
“啪!”
一鞭子抽在李大爷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李大爷抬起头,虽然满脸是血,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倔强。
“呸!”
一口血水吐在鬼子脸上。
“不知道!我说了,我没看见!”
“八嘎!”鬼子队长抹了一把脸,气急败坏,“嘴硬是吧?给我打!往死里打!”
“啪!啪!啪!”
皮鞭像雨点一样落下。
李大爷咬着牙,一声不吭。他知道,那几个人是林啸天,是铁血大队的队长,是抗日的希望。只要他不松口,鬼子就抓不到他们。
“说不说?!”鬼子队长把烧红的烙铁举到李大爷面前,“不说,我就烫烂你的嘴!”
“你烫吧!”李大爷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小鬼子!你们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了!林队长迟早会回来,把你们这些畜生都杀光!”
“啊——!!”
烙铁按在了李大爷的胸口,冒起一阵青烟。
李大爷发出一声惨叫,昏死过去。
“泼醒他!接着审!”
……
整整一天。
鬼子用尽了酷刑。鞭打、烙铁、灌辣椒水、坐老虎凳。
李大爷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但他始终没有吐露半个字。
黄昏时分。
鬼子队长终于失去了耐心。
“没用的老东西!”
他拔出军刀,走到奄奄一息的李大爷面前。
“既然你想当英雄,那我就成全你!”
“噗嗤!”
军刀刺穿了李大爷的心脏。
李大爷身体猛地一颤,那双已经有些涣散的眼睛,最后看了一眼青龙山的方向。
那是林啸天离开的方向。
“孩子……快跑……”
李大爷的头垂了下去,再也没有抬起来。
……
青龙山。
林啸天带着突击队,正准备下山营救。
“报——!”
侦察兵哭着跑了回来,跪在林啸天面前。
“队长……晚了……”
“大爷……大爷牺牲了!”
“什么?!”林啸天身体一晃,差点摔倒,“怎么牺牲的?”
“鬼子对他用了大刑……整整一天……大爷愣是一个字没说……”侦察兵泣不成声,“最后……最后被鬼子用刀捅死了……”
“啊——!!!”
林啸天仰天长啸,声音如同受伤的孤狼,凄厉而悲怆。
他猛地拔出驳壳枪,对着天空连开三枪。
“砰!砰!砰!”
“大爷!!”
林啸天跪在地上,面向李家坡的方向,重重地磕头。
一下,两下,三下。
额头磕破了,鲜血流了下来,混着泥土。
“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林啸天捶打着地面,痛哭流涕。
如果不是为了掩护他,那个善良的老人,那个昨天还给他塞红薯的老人,怎么会遭此毒手?!
那是比亲爹还要亲的乡亲啊!
陈玉兰走过来,想要扶起他,却被林啸天推开。
“别管我!让我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