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田间地头,老百姓们编起了歌谣,口口相传:
“月亮出来亮汪汪, 林大队长在山岗。 手里拿着驳壳枪, 专打鬼子和豺狼。 一声枪响鬼子叫, 那是咱们的林大胆……”
“林大胆”、“猎鹰队长”,这些绰号不胫而走。
老百姓觉得,林啸天就是天神下凡,是专门来保护他们的。
而日军那边,气氛则截然不同。
临水城日军司令部。
松井一郎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脸色比锅底还黑。
地图上,那个代表“林啸天活动区域”的红圈,已经扩大到了整个苏北平原。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被袭击的地点,看起来就像是一张嘲笑他的鬼脸。
“八嘎!八嘎!”
松井一郎手里拿着一支红笔,在那个红圈上狠狠地戳着,笔尖都戳断了。
“师团部被炸!运输队被劫!皇协军被缴械!”
“林啸天!林啸天!到处都是林啸天!”
松井一郎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军官们咆哮道:
“你们这群废物!几千人的皇军,连一支几百人的游击队都抓不住!还让他们成了气候!成了传说!”
“中佐阁下……”川崎中尉战战兢兢地说道,“这个林啸天……他太狡猾了。他的部队来无影去无踪,我们的大部队一出动,他就消失;我们一撤退,他就出来咬人。而且,老百姓都护着他,我们根本得不到准确的情报。”
“借口!都是借口!”
松井一郎走到桌前,拿起一张刚刚送来的情报。
那是特高课截获的一张传单,上面印着林啸天在集市上救人的画面,下面写着:“抗日救国,人人有责。”
“看看!看看!”松井一郎把传单拍在桌子上,“他现在不仅仅是一个游击队长了!他成了旗帜!成了精神支柱!只要他不死,苏北的抵抗就永远不会停止!”
松井一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拿起笔,在那张地图的红圈旁边,重重地写下了几个大字:
“重点打击目标——林啸天!”
“传我命令!”松井一郎眼神阴冷,“从今天起,对林啸天的悬赏,提高到五万大洋!官升三级!”
“还有,把他的画像,贴满每一座城门,每一个村口!”
“我就不信,重赏之下,没有勇夫!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躲在老百姓的裤裆里!”
……
青龙山,纵队指挥部。
外面的喧嚣并没有影响到这里的宁静。
林啸天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上来的报纸——那是地下党办的《抗敌报》,头版头条就是《苏北神鹰——记林啸天队长二三事》。
“大哥,你看,你上报纸了!”王庚兴奋地指着报纸,“这上面把你写神了!说你会飞檐走壁,还会缩骨功!”
“胡扯。”林啸天放下报纸,苦笑一声,“我要是会缩骨功,当初腿受伤的时候还用得着陈玉兰给我接骨?”
“可是老百姓信啊!”李大山笑着说,“现在咱们去村里征粮,只要提你的名字,老百姓那是把家底都掏出来给咱们。这就叫名牌效应。”
“是啊,名声是响了。”林啸天站起身,走到洞口,看着外面正在训练的战士们。
现在的纵队,已经发展到了五百多人,装备精良,士气高昂。
但他并没有感到轻松,反而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名声越大,责任越大。”林啸天叹了口气,“老百姓把咱们当神仙,当救星。可咱们自己得清楚,咱们是人,是肉长的。”
他转过身,看着王庚和李大山,神色变得严肃。
“这些‘传奇’,这些‘神话’,是怎么来的?”
“是黑松林那三十七个兄弟的命换来的!是赵铁柱那条瘸腿换来的!是咱们这几年流的几百斤血换来的!”
“我们不是神。我们只是比别人多流了一点血,多拼了一点命。”
林啸天指着地图上那个被松井一郎标注出来的红圈。
“松井一郎把我们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接下来的仗,只会越来越难打,越来越残酷。”
“告诉战士们,别被那些歌谣给唱晕了头!别以为自己真的刀枪不入!”
“谁要是敢轻敌,谁要是敢翘尾巴,我就让他去炊事班背黑锅!”
“是!”王庚和李大山收起了笑容,立正敬礼。
林啸天走出指挥部,来到后山的烈士陵园。
那里新立了几块木碑,是最近几次战斗中牺牲的战士。
他走到石铁山的墓碑前,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木头。
“队长。”
林啸天轻声说道。
“他们都叫我‘林大胆’,叫我‘猎鹰’。可我知道,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