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林啸天指了指地图,“三百人聚在一起,太危险。必须继续分散。除了留守的一个中队,其他两个中队,全部撒出去!给我把游击区扩大到两百里!把火烧到鬼子的后院去!”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李大山刚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队长,‘海棠’那边传来消息,说最近临水城里来了个大汉奸,叫吴得贵,是伪军新任的侦缉队长。这家伙是个地头蛇,极其阴毒,专门破坏我们的地下交通站。这一个月,咱们有好几个联络点都被他端了。”
“吴得贵?”林啸天眼中杀机一闪,“什么来头?”
“以前是个流氓头子,手下有一帮亡命徒。这人鼻子比狗还灵,手段比鬼子还狠。苏小姐说,如果不除掉他,我们的情报网很可能会瘫痪。”
林啸天沉默了片刻,走到桌前,拿起驳壳枪,擦了擦枪身。
“情报网是我们的眼睛,绝不能瞎。”
“既然他想当鬼子的走狗,那我就送他去见阎王。”
“传我命令!”林啸天声音冰冷,“赵铁柱!”
……
一九四一年,元宵节。
临水城内,张灯结彩。虽然是在日军的铁蹄下,但老百姓还是想在这一天讨个吉利。
醉仙楼,临水城最大的酒楼。
今晚,这里被包场了。新任侦缉队长吴得贵正在这里摆宴,庆祝他刚刚抓获了两名地下党嫌疑人,受到了松井一郎的嘉奖。
二楼雅间里,划拳声、调笑声响成一片。
吴得贵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此刻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手里端着酒杯,满脸红光。
“弟兄们!喝!今天太君高兴,赏了我两箱好酒!”吴得贵大着舌头吼道,“跟着皇军干,有肉吃,有酒喝!谁像那帮土八路,在山沟里啃树皮!”
“队长威武!”手下的特务们纷纷拍马屁。
“那是!也不看看咱们队长是谁!那个什么林啸天,传得神乎其神,我看就是个缩头乌龟!有本事他来临水城啊?老子剥了他的皮!”吴得贵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嚣张至极。
楼下大堂,靠窗的一张桌子上,坐着两个穿着黑棉袄的“农民”。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戴着顶破毡帽,正在闷头吃面。另一个稍微瘦点,手里捏着一颗花生米,眼神却有意无意地瞟向二楼的楼梯口。
正是化装进城的赵铁柱和林啸天。
“队长,这就是那小子的窝?”赵铁柱虽然听不见,但看懂了林啸天的手势,用手指沾着茶水在桌上画了个圈。
林啸天点点头,压低了帽檐。
他本来可以派别人来,但他必须亲自来。因为这个吴得贵,威胁到了苏婉清的安全。
“动手吗?”赵铁柱摸了摸腰间,那里藏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林啸天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八点。
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不急。”林啸天低声说,“等他出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吴得贵喝得醉醺醺的,在一群特务的簇拥下,摇摇晃晃地走下楼梯。
“走!去……去怡红院!接着喝!”吴得贵大着嗓门喊道。
酒楼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还有两辆满载伪军的卡车。这吴得贵虽然狂妄,但也怕死,出门也是前呼后拥。
林啸天和赵铁柱结了账,混在看热闹的人群中,慢慢向门口靠近。
“让开!都让开!没长眼啊!”几个特务挥舞着手枪,驱赶着门口的百姓。
吴得贵打着饱嗝,正要弯腰钻进轿车。
就在这一瞬间。
“啪!”
一声清脆的鞭炮声在人群中炸响。
那是元宵节放鞭炮的孩子。
这原本是再正常不过的声音,但对于神经紧绷的保镖来说,这无异于枪声。
“有刺客!”一个特务大喊。
场面瞬间混乱。
就在这混乱的一刹那,林啸天动了。
他距离吴得贵只有不到十米。
他没有拔枪,因为周围百姓太多,拔枪容易误伤。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三枚硬币。
“嗖!嗖!嗖!”
林啸天手腕一抖,三枚硬币带着破空之声,如同三颗子弹,直奔吴得贵的面门!
这是林啸天在山里练出来的绝活,飞石打鸟,百发百中。
“啊!”
吴得贵惨叫一声,双手捂住眼睛,鲜血从指缝里流出来。其中一枚硬币,竟生生嵌进了他的眼眶!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吴得贵疼得在地上打滚。
“队长!队长!”特务们大乱,纷纷围上去。
“杀!”
赵铁柱像一头下山的猛虎,猛地撞开两个特务,手中匕首寒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