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风雪更冷的,是日军和汉奸们的心。
自从铁血大队在青龙山扎下根,这半年多来,临水城方圆百里的鬼子,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轰!”
一声巨响,打破了黑石渡以南十里铺的宁静。
津浦铁路上,一列满载煤炭和棉花的军列,刚刚驶上一座铁路桥,桥墩突然发生剧烈爆炸。火车头一头栽进了冰冷刺骨的河水中,后面的车厢像贪吃蛇一样扭曲着挤在一起,燃起冲天大火。
“敌袭!敌袭!”
押车的日军小队还没来得及跳车,铁路两侧的积雪中,突然冒出了数十个身披白布的幽灵。
“打!”
王庚单手架着机枪,怒吼一声。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火网瞬间覆盖了脱轨的列车。那些刚从车厢里爬出来的鬼子,成了活靶子。
与此同时,十几里外的公路线上。
赵铁柱带着二分队,刚刚割断了鬼子五公里长的电话线,顺手在电线杆底下埋了两颗诡雷。
不到半小时,一辆满载日军维修兵的卡车急匆匆赶来。
“八嘎!快修!”带队的日军曹长跳下车,刚走到电线杆下。
“轰!”
诡雷爆炸,曹长连同两个工兵直接飞上了天。
……
青龙山深处,铁血大队指挥部。
现在的指挥部,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简陋的草棚子了。在半山腰的一处隐蔽山洞里,宽敞明亮,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苏北形势图。
林啸天站在地图前,手里捏着一支红蓝铅笔。
他的脸上,那道稚气早已荡然无存。胡茬青黑,眼神深邃得像一眼望不到底的古井。身上那件军大衣虽然旧,却洗得干干净净,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
“报——!”
李大山掀开厚重的棉门帘,带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手里挥舞着几张电报纸。
“队长!好消息!捷报频传!”
李大山兴奋地走到桌前,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
“一分队王庚报告!十里铺铁路桥爆破成功!炸毁军列一列,歼敌三十余人!缴获大批过冬棉衣!”
“好!”林啸天在地图上画了个圈,“老王这爆破手艺,越来越精了。”
“二分队赵铁柱报告!切断临水城至黑石渡电话线五公里!炸毁维修车一辆!”
“三分队报告!在赵家集伏击伪军运粮队,缴获白面两千斤!”
“四分队……”
李大山一口气念了六份战报。
这只是铁血大队这一天一夜里的战果。
林啸天听着,脸上并没有太多的狂喜,只是冷静地点头,手里的铅笔在地图上不断地做着标记。
“伤亡情况?”林啸天问。
“一分队轻伤两人,其余分队无伤亡。”
“很好。”林啸天放下铅笔,走到火盆旁烤了烤手,“这就是我们要的‘遍地开花’。让松井一郎顾头顾不了腚。”
“队长,还有个事。”李大山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告示,“这是咱们内线从临水城墙上撕下来的。”
林啸天接过来一看。
这是一张悬赏令。
上面画着林啸天的画像,虽然画得有些走样,但那双凌厉的眼睛却画得很传神。
画像下面,是用粗黑的毛笔写着的一行大字:
“悬赏捉拿土匪头目林啸天!死活不论!赏大洋一万元!”
“一万大洋?”林啸天看着那个数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松井一郎还真舍得下本钱。我这颗脑袋,现在这么值钱了?”
“何止是值钱。”李大山笑道,“现在整个苏北的鬼子和汉奸,听到‘林啸天’三个字,腿肚子都转筋。老百姓都传开了,说你是天兵下凡,专门来收鬼子的命。”
“虚名而已。”林啸天把悬赏令扔进火盆里,看着它瞬间化为灰烬,“名声越大,盯着咱们的眼睛就越多。松井一郎出了这么高的价,说明他是真急了。”
“队长,咱们现在队伍大了。”李大山正色道,“这半年,陆陆续续来投奔的,加上咱们收编的散兵,现在铁血大队已经有三百号人了。光是步枪就有两百多支,还有六挺轻机枪,两挺重机枪。”
“三百人。”林啸天看着火苗,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
人多了,是好事,也是坏事。
以前七十二个人,他在山里随便找个洞就能藏。现在三百人,吃喝拉撒就是个大问题。目标大了,隐蔽就难了。
“老李,队伍扩充太快,纪律必须跟上。”林啸天转过身,严肃地说道,“那些新来的,还没经过战火考验,容易出乱子。你要抓紧时间进行政治教育和战术训练。告诉他们,这里是铁血大队,不是土匪窝!谁敢违反纪律,我有枪毙他的子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