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啸天看着她。
这个柔弱的,仿佛风一吹就倒的女人。
她的身体里,竟然,也藏着……
和他一样的,滔天杀意!
“好!”
林啸天的心,猛地一热!
“好!!”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的同志了!”
“我该怎么做?”
“你什么都不用做。”林啸天道。
“你只要……听。”
“听那些,伪军官太太们,在你面前的抱怨。”
“听那些,汉奸的孩子们,在课堂上的炫耀。”
“听!鬼子什么时候换防!”
“听!松井一郎什么时候出城!!”
“然后,”
林啸天从怀里,掏出半截粉笔。
“三天后,城东的‘同福’茶馆。”
“三号桌。”
“用这个,在桌子底下,留下记号。”
“好!”苏婉清接过粉笔,紧紧攥在手里!
“我……我需要一个代号。”
“代号?”
“对。”苏婉清看着窗外,那棵在寒风中,依旧盛开的……海棠花。
“就叫……‘海棠’吧。”
“海棠?”
“我爹……最喜欢海棠花。”
“好。”
林啸天点点头。
“海棠同志。”
“保重!”
他没有再修桌子。
他背起木工箱,最后看了她一眼。
“你也……保重。”
他转身,走出了教室。
苏婉清站在窗前,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半截粉笔。
又看了看,讲台上,那本《礼记》。
她笑了。
笑得,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