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造递给他。
“啸天,你记住。这杆枪,是死的。它打哪儿,不由它,由你。”
他指了指林啸天的眼睛。
“更由你这里。”他指了指林啸天的心口。
“枪法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心要静,眼要准。”
林大山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凝重。
“心要静如止水,哪怕野猪就在你面前,你也不能抖。眼要准如鹰隼,哪怕是在黑夜里,你也要能听出敌人在哪儿。”
林啸天握紧了手里的枪。他第一次觉得,父亲教给他的,不仅仅仅是打猎。
“爹,我记住了。”
“你记住个屁。”林大山又坐了回去,“你这性子,还得磨。多死几次,就记住了。”
林啸天咧嘴一笑:“爹,你放心,我命硬。死不了。”
林大山看着火光中儿子年轻而张扬的脸,重重地叹了口气。他没有告诉儿子,今天在设陷阱的时候,他看到了另一串脚印。
不是野兽的。
是人的。
穿着军靴的人。
他望向北方的夜空,那里,似乎比往常更黑。
林啸天还在大口吃肉,他不知道,这是父亲教给他的最后一堂课。
他更不知道,这场最后的猎季,是他平静生活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