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纹?”炭治郎更加困惑了,“您是说这个疤痕吗?”他指了指额头,“这不是什么斑纹。这是我小时候,弟弟竹雄玩耍时差点撞到烧得通红的炭炉,我冲过去救他,自己不小心被炉壁烫伤的。后来伤口愈合了,就慢慢变成了红色的疤痕。”
烧炭……烫伤疤痕……
槙寿郎彻底懵了!他感觉自己二十年来构筑的、关于“天赋”、“血脉”、“宿命”的世界观,在这个朴实无华的少年面前,被冲击得七零八落!这和他从历代炎柱手记中了解到的、关于日之呼吸传人那如同神只般高不可攀的形象,简直是天壤之别!
巨大的困惑和求知欲驱使着他。槙寿郎猛地站起身,一言不发地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儿,他捧着一本用深蓝色布帛包裹、看起来颇为古旧厚重的线装书走了回来,郑重地递到炭治郎面前。
“这是历代炎柱传下的手记副本,里面或许有你想知道的答案。”槙寿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紧张。
炭治郎小心翼翼地接过书,入手沉甸甸的,带着岁月的厚重感。封面上用遒劲的墨字写着——《二十一代目炎柱之书》。
“二十一代目炎柱之书……”炭治郎轻声念出书名,怀着敬畏的心情,缓缓翻开了一页。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这……这是?!”
一旁的千寿郎也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即也忍不住惊呼出声:“怎么会这样?!”
只见炭治郎翻开的那几页,纸张并非平整,而是被撕得如同被狂风蹂躏过的蛛网!边缘参差不齐,布满褶皱,许多地方只剩下半截残页,甚至有大片的空白!墨迹模糊不清,字句断裂,根本无法正常阅读!这哪里是书,简直像被野兽啃噬过的残骸!
槙寿郎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老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他一个箭步上前,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一把将那本残破的手记从炭治郎手中“夺”了回来!那动作,与其说是“夺”,不如说是“抢”,带着一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窘迫!
“咳咳!这个……这个……”槙寿郎紧紧抱着那本破书,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看眼前三个年轻人(尤其是自己两个儿子)那充满震惊和询问的目光。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但那微微发颤的尾音和越来越红的耳根彻底出卖了他,“……这本书……嗯……之前……被我不小心……嗯……那个……撕毁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堂堂前任炎柱,此刻却像个做错了事被当场抓包的孩子,手足无措,恨不得把脑袋埋进那本破书里!
杏寿郎和千寿郎看着父亲这副从未见过的窘迫模样,先是目瞪口呆,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开始抽搐,拼命忍着才没当场笑出声来!炭治郎则是完全懵了,看看那本破书,又看看满脸通红的槙寿郎,完全搞不清状况。
“咳咳咳!”槙寿郎用力咳嗽了几声,试图用音量掩盖尴尬,“总之!书虽然……嗯……出了点小意外!但里面的内容我还记得!”他挺直腰板,努力摆出严肃认真的表情。
“我来复述一下其中最关键的部分!”槙寿郎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越了数百年的时光,“在数百年前,一位炎柱的手记中,记载了一位如同传说般的人物——继国缘一。”
“继国缘一……”炭治郎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奇异的悸动。
“他是初始呼吸——‘日之呼吸’的创造者!”槙寿郎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敬畏,“后世所有的呼吸法流派,无论是风、炎、水、雷、岩……等等,追根溯源,其雏形和理念,都源于对日之呼吸的模仿与简化!传闻中,日之呼吸蕴含着沟通太阳本源的无上伟力,是唯一能真正克制鬼舞辻无惨的力量!”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炭治郎的耳饰上,语气无比肯定:“而这位继国缘一,他佩戴的耳饰,与你耳上这枚,一模一样!所以,我认为,你极有可能就是这位继国缘一的后世传人!你的‘火之神神乐’,极有可能就是失传已久的日之呼吸的某种传承!”
“至于斑纹……”槙寿郎的视线扫过炭治郎额头的疤痕,带着一丝遗憾和困惑,“那是继国缘一身上出现过的、如同神迹般的异象。传闻只有真正的、天赋异禀的天选之子,在出生时便可能携带这种印记,或者是在战斗中突破极限时开启。一旦开启斑纹,便能获得超越凡俗的恐怖力量!你的疤痕……虽然位置和颜色有些相似,但……似乎并非如此。”他摇了摇头,显然也无法解释炭治郎这“意外烫伤”的巧合。
炭治郎听得目瞪口呆,信息量太大,让他一时难以消化。日之呼吸?初始呼吸?继国缘一?后世所有呼吸法的源头?自己……可能是这位传奇人物的传人?这听起来简直像天方夜谭!
“我……我不知道什么是日之呼吸……”炭治郎茫然